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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從屋里出來,兩人瞬間歇火。
“......”
林清沒眼看:“你倆多大了都?”
周孟航面不改色,把鍋推給周栗:“你多大啦?”
他臉上陰霾一掃,那股子漫不經心的松散就不自覺顯露出來。
周栗給了他一手肘,他捂著腹部后退,沒再跟她鬧,跨上車就走了。
“哪兒去?”
“回家補覺!”
周栗覺得好笑——
周孟航其實是個膽小鬼。
——
周啟文和吳淑萍在下午回了沿灣,帶了好些水產回來,送了兩箱來“好味”。剛好周儼在,周儼把海鮮放進冰箱里。周啟文接著邀請他們晚上到家里吃青蟹,林清胃不好,吃不了寒涼的海味,只有兄妹倆應下了。
周栗特地留了肚子,幫林清收店之后,就跑周孟航家去了。路過球場卻發現周儼和周孟航父子在打球。
周栗在球場邊喊他們:“不是吃青蟹嗎?”
“晚點!”周孟航回她。
周栗只好停下腳步,坐在球場邊看三個男人打球。太陽下山后,氣溫稍微低了點,風也沒那么燥了,裹著一層涼意吹過每個人的臉頰和衣擺。
三個年齡各不相同,卻又都一般高的男人在球場上揮灑汗水,這畫面屬實罕見。周啟文是屬于很健談的人,跟周忠仁無厘頭的熱情不同,他講話是條理分明的,卻又帶有幾分隨意,即使是跟晚輩說話,也似沒有時代鴻溝的兄長一般。
周栗坐得近,聽到周啟文和周儼的談話。
“以后有什么打算嗎?一直坐車里對身體可不好。”
周儼還沒回答,周孟航先插嘴了:“那你還天天趕我出去,我也是坐車里啊!”
周啟文搶了周孟航手里的球,起跳入籃,回答道:“那是你自己選的,你該。”
周栗笑出聲來,周儼也笑,球傳到他手里,他運著球說:“我也想開一間店。”
這是周儼第二次回答這個問題了。
他一直想開一間奶茶店,這個想法早在幾年前就冒了頭,但因為網上的債務纏身,所以他一直有心無力。現在是無債一身輕了,加上工業園近兩年的發展不錯,商鋪性價比也高,如今就差開店的本錢了。
周啟文此人很務實,也“懶”,這個“懶”并非行為上的懶惰,而是心理上的散漫,他可以在海上辛辛苦苦大半個月,但不愿意去做一些需要花費腦力的活,所以家里的閑錢都是吳淑萍在做投資。
此刻他卻對周儼的想法表示肯定,想法和周孟航如出一轍:“我聽說邊上不是建了一所新學校嗎?年輕人多,應該會喜歡。”
周儼點點頭,他也是這個想法。附近新建了學校,工業園也越來越多的工廠和務工人員,周邊卻沒有一家正式的飲品店。開奶茶店確實是有利可圖的,連帶沿灣村里的年輕人都是市場。
談話中止,后面就當比賽在打了,三人進入狀態后誰也不讓誰,還讓周栗幫忙計分。打到最后,竟然是周孟航領先。周栗不太能看懂籃球,但也看出來,論命中率,周啟文應該是最好的,周儼也不差,但這兩人都輸在了體力上,被周孟航遛了好幾圈。
周栗比場上兩個當事人還不能忍,站起來沖周孟航吼:“能不能講講武德啊混子?”
混子投進一計三分球,小跑到她身前,臉上汗津津的,帶著一點咸的汗味和肆意的少年氣息,彎腰在她面前,問她:“你就說服不服你航哥吧?”
服狗屁!周栗推掉他的腦袋,沾了一手的汗,她嫌棄地抹回他身上,他接著要把額頭上的汗擦在她袖子上,周栗連忙后退兩步。
周儼過來,拎著周孟航的后衣領把人揪走。
周栗跟在他們身后,一行人回了周孟航家。
周孟航第一時間跑上樓洗澡。周儼則用水龍頭簡單沖洗了一下手和臉,他一向不怎么出汗,打了一個多小時籃球,身上的汗也比別人少很多。
而周啟文呢,洗完手就進廚房料理帶回來的青蟹了,周栗在旁邊幫忙。
青蟹養在一個大盆里,周栗邊把網給解了,邊跟周啟文嘮嗑:“淑萍嬸呢?”
“打麻將去了。”
“……”周栗羨慕得心里冒酸汁,吳女士果然是吳女士,多年過去了,還是人妻楷模,會賺錢又會玩樂!
她眼冒金星的樣子太難忽視,周啟文笑了聲,問她:“羨慕啊?”
周栗點點頭。
說是要幫忙,但除了把青蟹從漁網里解放出來,其他的周栗也不會做了,站邊上看著周啟文處理蟹身。
“你嬸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周啟文的神情頗回味,又帶了點小驕傲:“她以前可黏著我了。”
“那為什么現在不黏了?”周栗順著問。
周啟文關了水,把青蟹分成兩半,一半清蒸,一半爆炒。他微抬頭,臉上歲月的痕跡遮不住他的俊秀,大言不慚道:“因為我長得帥。”
“……”
雖然是事實,但周栗總算明白周孟航的臭屁源于誰了。
“你嬸年輕的時候就愛黏著我,不在身邊的時候去哪里見什么人吃什么菜都要一一報備,我們婚后也是這樣。我問她為什么,她說怕我出軌,我比她年輕幾歲,她總怕我管不住自己,我說得再多做得再好都說服不了她。”
燈光下男人的臉極其溫柔,說到“報備”的時候,沒有一點不耐,反而能品味出無數眷戀。周栗聽入了神,周啟文接著道:“后來她就自己想開了,以前是不怎么會做粗活的,后來三天兩頭跟著我出海,拿她該拿的酬勞,還學著別人做投資。甚至小航和然然的學費都是她出的。”
“她說,就算哪天我真在外面有人了,孩子也要是她的。其實她真的想多了,有這樣一個女人在我身邊,我哪還看得上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