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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背影,讓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地,不由抑制得心痛起來。
他不知道她在想著誰,只能告訴自己,她誰也沒有想。
只是溫哥華的夜里始終有點涼,他站在她身后許久,等心底似乎都涼透了,才走過去,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徐顏夕回頭,她的眼神難得有點柔和,他沉默不語,然后聽見她說:“我今天經過的時候就發現這里和我們家門口那個小公園有點像,特別是這個秋千。”
陳紹靜靜聽著,徐顏夕手指一指:“那個小沙池也是,我記得小時候爸爸工作很忙,我下班時間會在這里玩著沙子等他,每天他下班經過這里都會下車,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回家。”她眼神里滿滿都是懷念,“有一次我被幾個男孩子欺負,碰巧被我哥看見了,我哥就揍了那幾個小孩一頓,想想真是可憐,當時我哥打架可厲害了。”
陳紹說:“你想家了?”
徐顏夕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陳紹不說話。
“你可以任性。”陳紹緩緩蹲下,抬頭輕聲說,“你這個年紀,還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也可以任性,那是你的權利。”
徐顏夕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
“你沒有錯,誰都沒有錯。”他握著她的一雙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聲音低沉如同嘆息,“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攬在身上,是誰這樣告訴你的?還是有誰責怪過你?”
“沒有人,但是……”徐顏夕緩緩搖頭。
“那就沒有這回事。”他說,“你可以擔心現在家里的狀況,但是卻不需要自責。”
等了那么多天,她終于還是表現出來,陳紹其實一直都知道,但是一直沒有說。
她還只是二十四五歲,這樣的年紀要是放在一個普通女生身上,大概正在無憂無慮得談戀愛吧,只是她不一樣,她背負得太多,因為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會擔心家里,會自責,因為她覺得那都是她的錯。
陳紹忽然從兜里掏出一條項鏈。
徐顏夕眼神微動。
“雖然不能代替那一條,但是也戴著吧。”陳紹把項鏈輕輕給她系在脖子上,手輕輕一撫,托著正中心的吊墜,一個圓形的琥珀里,一枚徽章的圖案隱隱若現,他特地找人費了一點心思把徽章嵌進琥珀里做成了吊墜,讓她可以掛在脖子上。
徐顏夕輕輕咬住下唇。
“既然是重要的東西,就不要弄丟了。”陳紹說。
“小夕。”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她低頭看著他,而他抬著頭。
“我會保護你的。”陳紹說,“你想要做什么,去做就是了,我會幫你,對我,你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需要有虧欠感,因為對你好,是我自愿的,你不能把我這點興趣也剝奪。”
徐顏夕感覺到手心微暖。
這個男人,總是對自己很好,總是在自己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出現。
她明白這不是巧合,也明白他不可能是沒有目的的。
但是,陳紹不會傷害她,徐顏夕是這么認為的。
之后一個月,詹家在鄭氏和七煞的幫助下,居然在短短時間平復下來,詹遇宸趁此機會來了一個內部休整,可以稱得上是大張旗鼓得清理成員,甚至開始重新編排雇傭兵分組,底下亂了半個月以后奇跡一般穩定了下來,而秦易的進攻卻忽然有種雷聲大雨點少的感覺,對詹家做出的影響在鄭氏的支持下似乎也僅限于此。
當初質疑詹遇宸加入鄭氏的那群人,如今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一個月之后,詹遇宸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詹家幾個心腹,同時詹行也同意了,他才回國一趟。
回國之后第一個去見大哥,商討事情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老三有點心不在焉,他以為是因為秦易的事情也沒有在意。
只是在大家都離開之后,他留下來問了大哥徐家的情況。
“徐家老爺子位子擺在那兒,是有一群人搞小動作而已,沒有證據沒有人能把他們家怎么樣。”鄭凜敘看著詹遇宸明顯清瘦下去的身子,說,“而且徐家也的確是沒有什么能被人捉住的小動作,除了小夕和你的那些事,大概也真的沒什么了。”
“她不在我這。”詹遇宸抿唇說。
鄭凜敘點頭:“我猜得到,不然就算徐家那位有多大本事,也沒有能力一個月之內平息這件事。”
“我想……去徐家一趟。”詹遇宸說。
“我聽說徐清驍前兩天才在部隊回來。”鄭凜敘點到即止。
詹遇宸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鄭凜敘眼神稍微有點復雜。
老二向他借去的影衛每一天都有報告上來,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詹遇宸可以那么鍥而不舍得找一個人那么久,仿佛不管是一個月,三個月還是三年,他都會一直找下去。
椅子轉了一圈,鄭凜敘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詹遇宸和徐清驍約了第二天中午見面。
小小的咖啡館,在徐家不遠的地方,等徐清驍穿著一身簡單的便服出現,就已經看到一身清減的詹遇宸了。
在徐清驍的印象中,今天的詹遇宸和以前太不一樣。
只是他坐下的時候是面無表情的。
“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問我丫頭在哪里,我只能說無可奉告。”徐清驍手腳一伸,“但是如果你是來找我敘舊的,我還可以陪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