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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秦程應該能夠聽明白。
秦程對于文海說,“果子的事兒先放一放,我今天來找你姐提親。”
于文海一聽于秦程這么迅速,他趕忙讓秦程進屋去,“秦程哥,我姐最近喜歡養蠶,萬一她說她要在家里養蠶,晚些嫁給你,這可咋整?”
秦程心神一顫,要是于陸露又要拖延著嫁給他的時間,大不了,他就再等一段時間。
不過他真想于陸露這個月就嫁給他。
他讓于文海把于陸露叫到堂屋里。
于陸露剛走出來,就瞧見秦程今天換了新衣,還是她去年給他做的衣裳。
于陸露問秦程,“你來我家做啥?”
秦程平時口舌伶俐,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又只能說出兩個字,“求親。”
最后緩過勁兒來,連忙找補,“來問我心愛的女孩,桃樹李樹結果了,她愿不愿意嫁給我。”
秦程的聲音很好聽,于陸露聽著還有些動容,“我……”
她也說不出話來了,過了好一會兒只能點頭狡辯,“早就訂好了的日子,你既然準時來,那我就嫁了吧。”
于文海本來還在旁邊打算看秦程的表現的,他之前和于陸露說話,本來以為于陸露不會這么快答應嫁給秦程,可沒想到,他姐也是個忍不住的。
看來這兩人真的應該到了結婚的時候。
“那我明天帶媒人來,我們看了日子,我帶你去縣城買結婚用的東西?”
秦程要請王媒婆來說媒看日子,于陸露這邊,女方也得找個親戚跟著秦程他們去縣城里面,買東西時也能看著,出個主意。
于陸露想起了堂姐于云秀,她想讓于云秀陪她去縣城里置辦東西。
媒婆要請,秦程那邊也要出個親戚陪他們一起去城里買東西,這是村里的傳統。
于陸露說,“等看好了日子,我打電話給我堂姐,讓她在縣城里等我們,陪我去買東西,你也帶你姐或者你其他親戚一起去?”
這下子買了結婚用的東西,就能娶媳婦了,秦程眉眼展笑,“好,我明天來找你。對了,于伯父和于伯母是不是下地去干活了,我去找他們吧。”
他不僅要和于陸露說,還得給于陸露的父母說,等于父和于母同意之后,他才能帶著于陸露去城里買東西。
于文海讓秦程在家里和于陸露說一會兒話,他去地里找父母,讓他們趕緊回來。
于云秀這邊也挺趕巧,她這幾天本來要帶著孩子回鄉下幫父母做些事情,春耕本來就缺人手,再加上于云秀現在在廠里也只是一個臨時工,孩子也才幾歲,正是需要照顧之時。
她聽說于陸露要嫁給秦程了,心里也為于陸露感到高興,她本來打算過幾天才回來的,聽說于陸露想請她去縣里面幫忙看買結婚用品的事兒,就提前回來了,孩子也帶回來交給父母照顧,她還和于陸露聊了許多事兒。
于云秀打趣于陸露,“真不容易,秦程都快等你兩年了,他也算是圓滿了。”
于陸露□□著袖子,有些怕羞,“秀云姐,我們來說說結婚要買的東西吧。”
于云秀感嘆說,“我怕結婚那會兒,就是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帶走了,你現在不一樣了,去縣城里得給你買衣服,戒指,耳環,哎呀你沒打耳洞,那指不定要買個鐲子了,我覺得還是金鐲子好看,還有,買條結婚穿的裙子吧,鞋子也得買,買那種穿著舒服的皮鞋子。”
于云秀一說起這些,就好像是要彌補她當年的遺憾一樣,也是為了讓于陸露心里有計較。
秦程雖說等了于陸露兩年,但是在買結婚用的這些東西上,需要有誠意,不能隨便的糊弄過去了,否則于陸露就得再考慮考慮嫁不嫁給他了。
于云秀還說,“買東西這塊兒最能看得出秦程對你的重視程度,還有明天你去打耳洞,到時讓秦程給你買金耳環,但你也不要讓他買太多了,要按照他家的情況來,這樣咱們也有余地。”
而且于云秀給于陸露分析了,聽秦程明天帶的不是他們秦家的親戚,而是王媒婆。
“王媒婆那人最喜歡摳摳搜搜的,不過她也是一個外人,不是秦家的親戚,你買什么東西輪不到她明里暗里的說。”
在買結婚用的東西這塊兒,于云秀是吃過虧的,她當時就覺得自己答應早了,那會兒總感覺好多東西都沒買,她丈夫也摳摳搜搜的。
結果嫁過去才明白,他在廠里的地位,只能勉強糊口罷了,只是在鄉下說起來好聽是在縣城的廠里面當工人。
聽著于云秀囑咐了這么多,于陸露心想結婚這事兒還真有許多的門道,要不是于云秀說得這么仔細,她到時肯定會犯難。
“對了,你能跟姐說說,秦程打算給你多少彩禮嗎?”于云秀還是想從這方面來了解一下,秦程是不是真的喜歡于陸露,少說也得一千彩禮吧。
今年不比前些年了,家家戶戶能自己種田好幾年了,發展點副業,再不濟去城里打工,于云秀還聽說秦程打算和縣里合計開辦罐頭廠,好多人都想去罐頭廠里面上班呢。
秦程應該對于陸露更加的闊綽才對,如果就幾百塊錢打發了,就說明這人摳門,于陸露即便是嫁過去了,日子過得也不會痛快。
舉個例子來說就是解放前的地主老財,家里的錢肉糧可太多了,但是一個子兒也別想從他身上見到。
肉發霉發臭了,也只是在閣樓上掛的滿滿當當的,也別想弄下來一塊給一大家子吃,小麥在糧倉里長小蟲子了,也得放在糧倉里。
他們勝利村當年還沒解放前的那個地主老財,大家都有所耳聞,雖說有錢,但是扣,就連他老婆都受不了跑娘家過日子了。
所以說嫁人不能只看家境,還得看人品,不然以后可有磋磨的。
一聽說彩禮,于陸露想起了兩三年前,秦程所說的話,他當時許諾的是六千六百六十六。
可能是覺得這個數字吉利吧,但不一定能拿出來,畢竟那會兒于陸露是鐵定了心不嫁給他。
他肯定要多說一點彩禮,想要把于陸露的心給釣出來。
現在于陸露她對秦程算是死心塌地了,他給彩禮可能也就是村里明面兒上的五百一千的。
于陸露不太了解這些,她沒和于云秀說六千塊錢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