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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瑞集團副總裁辦公室內靜悄悄的,只有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宋慕山靠坐在老板椅拿著一份文件審閱。
“叩叩…”
一道敲門聲響起。
“請進。”
宋慕山抬眸看到宋慕川推門而入,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坐直身子注意到她手上還拿了一沓資料和一部手機。
她認出這手機是那兩個一高一矮的男人用來偷拍自己和喬清梧的那部,微笑猜想:
“姐姐,你手里拿的那一沓是什么,是幫我查到的資料嗎?”
“嗯。”
宋慕川淡笑,坐在宋慕山對面的椅子,把資料遞過去,神色凝重。
“小山,那天跟蹤你們偷拍的那兩個男人正好是警方月初時發布A級通緝令公開通緝的逃犯。”
宋慕山臉上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震驚,接過這沓裝訂好的資料翻看,停頓細看有關那兩個男人身份的左右兩頁,看得眉頭輕蹙。
資料上的內容,高個男叫劉俊,矮個男叫丁德。
他們是中緬混血的本國人,長相厚鈍粗糙、稍露兇光,皮膚黢黑,臉上都有一道醒目可怖的刀疤。
好幾年前他們因幫人偷渡、人口販賣獲刑勞改,前年刑滿釋放又重操老本行。
現在被公開通緝的他們又多了一項罪名——走私販毒,要是被抓到那便是數罪并罰直接就地正法。
宋慕川心里的惴恐流露到臉上,喟嘆道:“小山,那天你沖動了,你把他們打成那樣,萬一他們反抗…你哪是他們的對手,好在他們沒對你做什么。”
“我知道,那天我確實沖動了。”宋慕山盯著資料上那兩張人臉感到后怕,鎮靜下來看向她,心煩意亂,“警方都找不到,何況是我們,不過找他們沒什么用,都是被當刀使的。”
“找這兩個人確實沒意義,但他們手機留下不少有用的東西。”
宋慕川面色沉靜,看宋慕山還在翻資料,舉起手機安撫道:
“這手機雖看上去除了相冊的那些照片、那條短信就沒別的,但它所連接的云端上有一個私密文件夾里藏有很多錄音,我已讓人破解,你往后翻,上面印了錄音的全部內容,我幫你看了一遍,有一頁我覺得可疑幫你折了。”
“雖然不能直接斷出背后的人是誰,但憑你的印象應該能想到會是誰做的。”宋慕川說,“錄音我聽過幾條,聲音很雜,應該是他們偷偷錄下的。”
宋慕山瞥了眼宋慕川拿著的手機,翻到被折的那頁,看到滿頁密密麻麻的字中有數行用了熒光筆涂抹,其中“小山姐姐”四字用了紅筆畫圈強調。
她注視這四字,眉頭蹙得更緊,心生惡寒,在腦海里浮現某個人的臉。
與此同時,宋慕川調高手機音量找出關于這內容的錄音放出聲來,聲音嘈雜但能聽清在說什么。
【錄音內容】:
“偷拍誰?我們憑什么信你們這些臉都不敢露出來的人。”
“你們可以不信,但這是你們唯一的一條活路,再說,你們現在可是在我們這里,要是不答應,我可就要直接報警了。”
“別!不就是偷拍,說,要我們偷拍誰。”
“Chloe和Zoey。”
“在這沒姓沒名啊?!給個英文名讓我們上哪找去?”
“喂,S讓我們找人跟蹤那兩個女人叫什么來著?忘了。”
“呃…Chloe好像叫宋…宋小山,反正我聽過S把這女的叫做小山姐姐,Zoey姓喬,具體叫什么不知道,噢,這里有她們的資料,老大,給你。”
宋慕川輕觸屏幕暫停錄音,露出一個鄙薄的笑,看著她問:“小山,你說誰會這么叫你?”
“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大動干戈地找這兩個逃犯來偷拍我?”
宋慕山百思不解,回憶了一下過往,忍不住呵斥道:
“真惡心,我早就該想到是他,沒想到他以前的毛病沒改,現在變本加厲了。”
“他前兩天回來了,我想他應該會很快找上你。”
宋慕川聽得云里霧里,不作深究冷笑一聲。
“這兩次都是他在背后指使,上次居然敢把臟水潑到我身上,還一口一句小川姐姐的叫我,叫得真好聽。”
宋慕山眼底劃過一瞬冷戾,繼續瀏覽資料找出事情的緣由,旋即視線定在這幾行字便明白了個大概。
【資料內容】:
“你們到底是誰?!都戴著面具嚇唬誰呢?竟然在小巷里趁我們不注意打暈我們,把我們帶到這種鬼地方來,剛才那個戴著口罩和帽子在飯館里說要幫我們偷渡回緬的人呢?”
“我就是,你們兩個都是半身踏進棺材的人了,要是被警方抓到,你們覺得你們能活嗎?只有我能幫你們,要是想活就得答應幫我辦一件事,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很簡單,只需要幫我偷拍幾張照片就好。”
“也就是說,這兩個男的很有可能從為他們辦事直到現在都沒看到過他們長什么樣。”
宋慕山心生薄怒,“啪”的一聲把資料扔到桌上,冷笑道:
“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凈。”
“沒錯,這兩個男的是在他的人逼迫下沒辦法只能照做,他人在美國待著根本沒露過面。”
宋慕川覺得無語失笑一聲。
“就算事成,這兩個男的又怎能保證他會幫他們偷渡回緬,要知道幫忙逃匿可是會給自己惹上麻煩,我猜他肯定會讓他的人在事后報警,這反倒讓他有了功勞。”
“S?Sven,整件事他只動了嘴巴,就算事沒辦成也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宋慕山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一手撐在扶手托住下巴,嘴角扯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
“我已經能確定是他,但這些還不足為據,如果我在他面前質問,他依然可以裝傻裝作跟他無關,他已經回來了?那應該很快就能見面,畢竟還改不了當跟屁蟲的習慣。”
話音落下,宋慕山看了眼右手腕的表,收拾好這沓資料和手提包,起身邁步走向宋慕川。
“小山,你要走了?”宋慕川疑惑,把手機主動遞給她。
宋慕山接過放進包里,神色輕松地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肩,“今天周五,這幾天我都親自接送清梧上下班,她準備下班了,我不能讓她等,我先走了。”
“這事你打算怎么處理?你那小跟班既然回來了肯定會找借口纏著你的。”宋慕川扭頭看她準備離開的背影揚聲道。
“見招拆招咯。”宋慕山留步回頭對她笑了笑,隨即離開了這里。
宋慕川習慣了宋慕山一向遇事無所謂的態度,望著空蕩的門口嘆了一口氣。
……
公司明亮的地下停車場鴉默雀靜。
宋慕山一邊走向黑色幻影,一邊拿著手機給喬清梧發消息:清梧,我準備去接你,要是遲了稍微等我一下。
她抓上車門把手正要坐上駕駛位,忽然聽到一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頓住掃視周圍。
“小山姐姐,是我。”
一個低沉具有磁性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宋慕山本能嚇得心一顫,聽這聲音熟悉而有些上火,轉身看到黑色短碎發打理得蓬松細致,穿著一身高奢短袖和長褲,畫了淡妝的季知言近距離站在自己身后。
她未料到季知言會這么快找上門,往旁邊邁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盯視他從容道:“你是飄過來的嗎?”
季知言溫潤微笑,習慣性打量眼前披散黑長卷發,穿著一套利落干練的高奢深棕西裝,上衣敞開露出解了幾顆紐扣的黑襯衫,雪白的脖頸戴著礙眼的半心項鏈,腳穿黑色皮質平底鞋,看起來美得英氣疏淡的宋慕山。
他視線往上定在宋慕山美艷卻透出一絲冷意的臉,回味剛才和她近距離站著聞到的那股迷人木香,眼神藏不住癡迷,若無其事地問:“我把你嚇到了嗎?抱歉。”
宋慕山隱忍薄怒,皮笑肉不笑道:“聽我姐姐說你是前兩天回來的?你到這里干嘛?”
季知言笑著回應:“嗯,是小川姐姐特意告訴你的嗎?我到這里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好讓你知道我回來了。”
“她只是隨口一提。”宋慕山想起正事斂起笑意,看他還站在駕駛位前,面色稍冷,“好,我知道你回來了,我現在有急事,你讓一讓我要上車。”
“小山姐姐你要去哪?”季知言讓了讓,看她不作聲坐上駕駛位,快步走到副駕駛位坐了上去,關上車門扭頭撞上她的冷眼,不怯笑道,“我能和你一起去辦你的急事嗎?”
“不能。”宋慕山看他系上了安全帶,愣怔一下,語氣森冷暗含警告,“請下去,這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那小山姐姐的副駕駛位誰能坐?”
“我沒時間跟你多說,下去。”
“你生氣了?你先回答我要去干什么,我就下去。”
“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下班,這個位置只能給她坐,可以下去了嗎?”
“好,看來是我不打招呼就來讓你生氣了,抱歉。”
季知言心怯,不敢再和宋慕山冰冷的眼神對視,解開安全帶下車替她關好車門。他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車尾,想起她剛才冷漠的樣子和以前別無二致,心頭升起幾分悲涼。
下一刻他俊美的臉龐扭曲一瞬,內心興奮取代那幾分悲涼,露出晦暗不明的笑容,坐上一輛白色瑪莎拉蒂離開了這里。
……
陽光暖暖覆蓋人來人往的A大校門口,喬清梧穿著淺藍油畫長裙站在一棵榕樹下望著道路行駛的車輛耐心等待。
過了一兩分鐘,熟悉的那輛黑色幻影駛到她面前停下。
喬清梧坐上副駕駛位,剛關上車門扭頭和宋慕山那暗喻“求原諒”的眼神相撞,系好安全帶裝傻笑道:“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清梧我錯了,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等了十分鐘吧。”
“啊?這么久,來時遇到個人耽擱了一會…”
“行啦,不用解釋。”喬清梧打斷,湊過去輕啄一口她的唇,淺笑嫣然,“看在你偶爾遲到一次的份上不生你氣,我們回家。”
宋慕山被突來的吻微愣了一瞬,眼神耐人尋味地直盯喬清梧甜美的小臉,一手伸進她披散的棕長卷發扣住她的脖頸傾身上去用力啄了一口她的唇,鼻尖觸碰她的鼻背嗅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情難自控地猛嗅著又吮吸一下這處柔軟才分開。
“嗯,我們回家。”宋慕山稱心咬唇壞笑,目視前方發動車子駕駛。
喬清梧小臉微紅,朝前方扭頭偷偷揚唇微笑,心里泛起一陣蜜意開始想入非非。
……
夜晚,東島別苑。
她們吃完晚飯相互依偎著窩在沙發看電視播的搞笑綜藝。
宋慕山看綜藝看得入迷,把頭靠在她肩上的喬清梧則是看她看得入迷。
喬清梧仰頭靜靜凝視宋慕山異常精致的側顏好一會,視線下移到她上身僅有的一件黑色襯衫。
襯衫開了幾顆紐扣外露玉頸,她從這角度能隱約看到宋慕山線條優美清晰的鎖骨,頓時有些心猿意馬。
“慕山,我想坐你腿上。”
“好。”
喬清梧側坐在宋慕山的腿上,雙手摟上她的脖頸,在她的側臉用力啄了一口響起“啵”的一聲,她竟無動于衷還在看電視。
她用手指撩弄宋慕山脖頸戴的半心項鏈把玩,微撅起嘴小聲嘟囔:“這綜藝那么好看?能有我好看嗎?”
“噗…當然是我老婆好看。”
宋慕山撲哧一笑,看著喬清梧把手伸進自己的襯衫里開始亂摸胸,不作阻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隨意提了句:
“要不現在去洗澡?你又可以休息兩天,今晚想愛愛嗎?”
“想!難得你主動提出來,一個周只有周五和周六這兩晚可以,現在抱我去吧。”
喬清梧想都沒想直接答應,小臉微熱著將手指鉆過宋慕山的肩帶輕捏她軟乎的乳肉上沿,和她四目相視只覺心頭撞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