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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琴女發(fā)難的瞬間,鐘閱奪槍,開槍的機會只有一次。
要么是瘦猴,要么是琴女。
正常人都會選擇琴女,因為瘦猴戰(zhàn)斗力遠不及琴女。
但鐘閱還是選擇了自己,把他本人置身于危險之中。
嬌嬌面朝阿寶,朝鐘閱努努嘴巴:“我不知道,要不你問問他?”
阿寶一點兒沒識別出嬌嬌的意思,繼續(xù)一把鼻涕一把淚:“明明是你和琥珀先生在一起,問他一個外人有什么用?為什么你登岸了,琥珀先生沒有?他是不是出事了5555”
阿寶鼻孔鼓起好大一個透明泡泡。
嬌嬌胸口也悶著一口氣,索性抬腳繞開鐘閱的庇護:“那我陪你一起找。”
鐘閱立馬冷肅了語氣:“嬌嬌,不可以。”
嬌嬌回頭白了鐘閱一眼。
這家伙。
永遠帶著假笑的面具。
永遠不知道他心底里想的是什么。
他心比海還深。
那嬌嬌也可以選擇,不踏入這片深海。
鐘閱壓低嗓音,低音炮般回蕩耳畔:“嬌嬌,開不得玩笑,你不能離開我身邊,像今晚琴女這樣的兇手不知還潛伏有多少。”
嬌嬌莫名:“那遠離你不是更安全?”
鐘閱一愣:“你父親給你留下大額遺產(chǎn),多少人想勒索敲詐你你不心里沒數(shù)?”
周圍空氣有一瞬的凝固,嬌嬌半信半疑:“不是吧……”
還有這好事兒?
鐘閱狹促了眼縫:“你以為我為什么守著琴女?她的故意接近,和虎口上的硬繭,暴露了她是一個慣用搶的人,為了避免意外我才接近她,趁機奪取了槍械。”
嬌嬌沒想到竟是這一通由來,不理睬嬌嬌也是因為害怕波及無辜。
鐘閱演話劇一樣傷心欲絕的捂住胸口:“……我說了過兩天就來找你,你兩天都等不了去跟別的男人廝混,你真?zhèn)噶宋业男陌 !?
嬌嬌:……
沒完了是吧?
這時電梯門那邊傳來叮的一聲響,門啟開合,黑壓壓走出一群人,打破了這場鬧劇。
當先的是一名老爺子,約有五六十歲,弓腰駝背,精瘦,青筋鼓起的手握緊烏木拐杖,穿著老式的對襟舊中山裝。
往后隨行的是劉倦,及數(shù)名黑色制服安保人員,從他們的態(tài)度來看對老人推崇備至。
老人走得顫顫巍巍,無一人敢走到他前面。
與他衰老虛弱形象不相符的是他腫眼泡下,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眸,四處逡巡將所有事由盡收眼底。
連帶嬌嬌也被掃了一眼,只一眼,她就不舒服的像被蝸牛爬過黏液黏膩。
他對血泊中的尸體毫無波瀾,與看沒有生命的桌椅板凳沒什么區(qū)別。
鐘閱“嗨”的揚手打招呼:“村長好。
”
問候聲此起彼伏。
但凡在島上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認識他,是聲望極高的人物。
嬌嬌著實沒想到這棟宏偉復雜的賭樓,居然來自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他目不斜視的穿過所有人,走到鐘閱跟前,忽然一揚起烏木拐杖,擊打在鐘閱腿彎:“又惹事,又惹事,我遲早被你氣死。”
“那可別,”鐘閱身形晃都沒晃一下,“您要死了,賭樓歸我了,你豈不是氣得得掀棺材板。”
這老人動作幅度大,風聲霍霍,看起來夸張,拐杖貼到鐘閱褲腿卻猛收了力。
相當于是給鐘閱撣了撣褲腿。
“快滾,別礙我眼,又得給你收拾殘局。”
鐘閱齜著牙笑了一聲,大長腿一步跨到嬌嬌跟前,朝她伸出了手。
阿寶眼睛都圓了。
剛才他小短腿蹬蹬蹬倒騰了三步……
大長腿一步就到。
欺負人啊。
嬌嬌猶豫要不要見好就收,斜地里明珠刺刺的來一句:“我知天高皇帝遠,也知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您一個小小村長,是不是太霸道了?事情沒調(diào)查清楚前,就將嫌疑人之一帶走,也該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村長抖抖白長胡子,表情急轉(zhuǎn)直下,哀怨一嘆:“我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重稅都上交給國家,還要養(yǎng)這么多源源不斷的人,就是個空有皮囊的擋箭牌。我也不敢干擾公安廳的辦案,只不過讓換一個地方查案而已。餐廳要營業(yè),老百姓要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