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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過去,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聽你叫哥,挺爽的,你有親哥沒?”
“沒,要不我認(rèn)你當(dāng)一個?”
“干的啊。”
“不然還能是親的?”
陳浮己放了扳手,往身后一靠,恣意隨性。
“你干脆說跟想跟老子拜把子得了。”
“才不要。”
她仰頭,小口小口地抿著可樂,陳浮己看了一眼后,轉(zhuǎn)身進(jìn)去,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了吸管,遞給她。
“陳浮己,爺爺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池沅問。
陳浮己戴上手套,開始修理面前那個爛空調(diào),“喜歡我中五百萬,你去給我買彩票?”
“切,陳浮己,你真沒意思。”
之后池沅就開始低頭玩手機(jī),一直等他忙完,去冰箱里提了幾袋菜,兩人才離開。
李巧巧提著保溫桶過來的時候,陳浮己和池沅前腳剛走,她有些惋惜地問:“陳浮己人呢?”
胖子瞥她一眼,從她手里接過保溫桶:“走了。”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和一個女的。”
李巧巧下意識問:“女的?”
“嗯,看上去和他挺配的,你別在做那些跌面的事兒了,搞得我也挺不好做人的,還有,飯你也別送了,我抄了隔壁家館子的電話,以后他們送。”胖子坐在凳子上說,話語間明顯是想和她撇清關(guān)系,不然一直這樣下去,搞得他在陳浮己面前也挺不好做人的。
李巧巧沒說話,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追出去看看,卻被胖子喊住:“都走半小時了,追什么追,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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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浮己和池沅是走路過去的。
在漢江大橋邊上,池沅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指向江上大橋的上空,一束五彩繽紛的氣球正在緩緩吹走,身后就是夕陽西下的晚霞,照耀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陳浮己,你看!”
他駐足,站在她身側(cè),循著她手的方向看去。
“嗯。”
他剛轉(zhuǎn)過身去,就聽見閃光燈的聲音,池沅正拿著手機(jī)自拍,他剛好在她身后入境。
兩人沒看多久就離開了,一邊走還能聽見池沅一路抱怨:“你怎么這么上鏡啊,陳浮己······”
他順著她話題說:“天生麗質(zhì)懂不懂?”
池沅故意翻了個白眼,“說得誰不是一樣。”
走了沒一會兒,她站在臺階上停下問他:
“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
他手里提著菜。
“看路。”他沒停下,徑直往上走。
池沅訕訕,隨后跟上他的長腿。
老頭子養(yǎng)了那么多天,能下床了,就是不能走太久,大半的日子還是躺在床上,其余的時間就是坐在板凳上編制竹籃。
那些細(xì)長的竹片,都是陳浮己晚上回來的時候,進(jìn)山里給他砍的。
老頭想著把那些竹籃改天趕場的時候拿去賣,心心念念想多存點(diǎn)錢,把錢存在那里,才能讓陳浮己上大學(xué),以后有好的出路。
池沅來的時候,老頭子還坐在門口編制著竹片,他眼睛看不清,好幾次戳到手指,已經(jīng)有挺多傷口了。
陳浮己看見了,就把那些竹籃全收了,讓他進(jìn)屋休息。
平時家里頭沒人,他一個老頭子待著也是無聊,難得看到池沅上門來,心里頭高興得很。
池沅笑著和他一路走一路說,扶他去床上休息。
陳浮己看了眼池沅扶著老頭進(jìn)房間的背影,隨后提著菜進(jìn)了里屋做飯了。
菜是上午買的,放在了胖子店里,回來的時候帶上了。
老人房間不大,擺設(shè)和外頭一樣,都很陳舊。
池沅怕他無聊,就找了很多話題來說,大多數(shù)都是圍繞著陳浮己說。
問他小時候怎樣,調(diào)不調(diào)皮,費(fèi)不費(fèi)心。
老頭樂呵呵地回答她,說了很久。
“爺爺,我來了兩次,都沒有看到陳浮己的爸爸媽媽呢?”池沅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據(jù)她猜測,一直覺得陳浮己可能是留守兒童。
家里邊沒有他父母的身影和存在跡象就算了,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真的讓人有些困惑。
老頭子聽著,隨后仰天望著房頂嘆了口氣,說起一樁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