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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入圍的。”
何淑略顯不滿意:“怎么才第三啊?”
池沅解釋:“劉老師說,不要暴露全部實力。”
“這樣啊, 對了,你是五月三號回來是吧?”
“嗯,下個月二號那天結(jié)束比賽。”
“行, 那媽媽不打擾你睡覺了,早點睡,晚安。”
“嗯, 拜拜。”
掛了視頻后, 池沅放下手里的毛巾,靠著座椅打算小睡一會兒, 沒想到太過疲憊直接睡了過去,一直到半夜肩膀酸痛到醒了為止, 才去的床上。
第二天是周二, 池沅沒拖時間, 她下午沒課, 就想著去看陳浮己爺爺,但是給陳浮己打電話沒有打通, 她貿(mào)然上門去也不太好。
于是找了汪東洋, 問他知不知道陳浮己在哪兒, 汪東洋說他也有事要去找陳浮己,讓她一起。
巷子是很偏很窄的路,像是穿梭在居民樓里,其間最多的就是茶館和坐在門前打扇閑談的大叔。
明明是春季,卻光著胳膊赤身坐在樓梯口邊上吹風(fēng)。
“陳浮己在這里做什么?”她問了句。
汪東洋輕車熟路地往胖子店面走,回:“做活兒。”
機油與鐵屑的味道混雜在空氣中,刺鼻又難聞,腳下堆積著一大片不要的廢鐵,機器的操作聲時不時地響起。
石板路,縫隙中長得有光滑的青苔,兩邊的電線石柱上貼著各式各樣的小廣告,雜亂無章。
陳浮己將黑t的兩袖往上攏起,像穿了個背心一樣,露出結(jié)實有力的兩條胳膊,手上帶著一個厚厚的手套,全是灰,一身的臟亂,嘴里叼著根煙,咬著煙頭和胖子說話時吐字不怎么清晰。
胖子坐在木凳上,正在拆一個空調(diào)零件。
“那天李巧巧纏著我問,我這嘴沒管住,就告訴她了,不過沒下次了。”
陳浮己聽著沒說話,手里拿著扳手,轉(zhuǎn)緊螺絲。
池沅他們過來的時候,陳浮己沒得空,但看見她的時候,明顯驚了一下,隨后瞥了眼汪東洋。
“什么眼神啊,這么不歡迎我?”池沅問。
陳浮己沒回她,伸手拿開唇邊的煙,夾在指間,問向汪東洋:“你帶她來干什么?”
“我讓他帶我來的,不是說好了要去看爺爺?shù)穆铩!背劂浣忉尅?
她發(fā)現(xiàn),陳浮己這個人領(lǐng)地意識特別強,不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不太喜歡不速之客。
胖子也朝池沅的方向看過來,問了句:“不介紹下?”
汪東洋笑,盯著陳浮己說了句:“你介紹還是我介紹?”
池沅像是沒聽見他倆說話一樣,走上前去,和胖子打了聲招呼:“你好,池沅,三點水一個元。”
胖子還沒見過這倆人身邊有看著這么乖巧的朋友,一時木訥,沒有回話。
陳浮己出聲:“坐那兒,等著。”
胖子連忙過去提著兩張凳子過來,讓他倆坐下。
“我就不坐了,待會還有事,鑰匙給你,車停在老地方。”汪東洋扔了把鑰匙給陳浮己。
陳浮己接下,說了聲謝。
“走了。”汪東洋說。
胖子原本都去拿了兩瓶冰可樂出來了,讓他再坐會兒,汪東洋直接拒絕了。
秦菲這個瘋子,最近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天天纏著他說要來給他補習(xí)功課,每次回去晚點,就在他媽那里告狀。
汪東洋走后,胖子也去忙自己的了,就剩下池沅一個人坐在那里看著陳浮己做事。
他看著瘦,力氣卻大得很,單手把一個大機器抬過去抬過來的。
“陳浮己,你要不歇一下?”她坐在那兒,百無聊賴地開口問。
陳浮己動作沒停,掀起眼皮子抬眸看她:“無聊就玩手機。”
池沅抿了抿唇,繼續(xù)說:“玩手機更無聊,我就想和你說話,你可以分心嗎?”
陳浮己沒說話就是沒拒絕。
“你經(jīng)常來這里做事嗎?”
“嗯。”
“以后也是嗎?”
“可能。”
胖子拿出來的可樂是玻璃瓶鐵蓋的那種,跟啤酒瓶挺像,沒有開瓶器,她壓根打不開。
她把可樂遞過去,雙眸澄清,笑著說:“幫我開一下唄,己哥······”
上次聽他朋友都那么叫,她也就玩笑了一句。
陳浮己勾唇笑,弧度不深,脫了手套,把可樂提了過去,在桌邊沿著鐵蓋邊緣,輕輕一翹,就聽見可樂“咕嚕咕嚕”的冒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