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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蔣哲良他爸在我們當地還算說得上話的,跟學校打了招呼,那蔣哲良那次肯定至少是要被記一個過的。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還有后來的一些類似的事,我總覺得欠著他,所以對他也一直能遷就就遷就,沒想到后來我倆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思維就容易跑偏,當我收回神來時就看到葉煦正奇怪地盯著我看。
“你不是吧易生,這么半天你是在用自己的腦電波搜索海馬區看有沒有關于這篇課文的印象嗎?這速度……嘖嘖,”葉煦惋惜地對我搖了搖頭,“中木馬了吧,估計這個程度殺毒已經沒用了,卡巴斯基都頂不了,你還是直接換個硬盤得了。”
“你不要岔開話題。”我決定不去理會他的激將法,還是要問自己真正想問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大神現在究竟是怎么個情況啊?你倆對對方到底是有意思還是沒意思?要發展還是不發展?當朋友還是當預備戀人?我天天看著你們各種不按常理出牌都快要瘋了好么……”
“那你瘋一個給我看看啊。”葉煦壓根不吃我這套,不過他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靜靜看了我一會兒后又說:“不過,為了防止你自己瘋了還老要來煩我,我就告訴你一些也行。”
“那你快說!快說!”我一下子精神起來,特別認真地看著他。
葉煦的表情看起來都想買口棺材把我給填進去了,好在他沒這么做,只是在沉默了半晌后才說道:“我們倆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情況。”
“……我靠,你逗我玩兒呢吧?!醞釀半天就這一句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我也是要炸了。
葉煦微扯了下嘴角,盯著我道:“你應該知道久哥之前有個喜歡的對象吧?”
“唔……知道是知道……”我頓了頓說。
“那你應該也看得出他那人是個挺長情的類型吧?”葉煦又問。
我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傷感的樣子,有些摸不準他的想法,只好如實地說:“看得出來,他應該挺執著的。”
葉煦點點頭,沖我攤了下手道:“那不就結了。”
“結什么了?誒你能不要跟我打啞謎么?!”我真心覺得這不是我智商的問題,一定是葉煦表述方法的問題!
葉煦眼神淡淡地看著我,片刻后說道:“易生,我跟你不一樣。”
我有點懵。這句話之前何安跟我說過一次,現在葉煦又親口對我說了一次,我知道我們倆在性格上的確是差異挺大,然而他們這么說出來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我倆連物種都不一樣似的……什么鬼……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在追安哥這件事上。”葉煦這時又繼續說了下去,“以你的智商之前顯然沒看出來安哥早對你有意思了,但你卻能在以為沒有任何回應也不可能有任何回應的情況下還堅持了那么久,真挺厲害的。可是,我沒有你這樣的耐心,也沒你這么好的脾氣,如果換成是我的話估計早在大一上的時候就對安哥揮劍斬情絲了。”
“每個人的方式不同,但是這跟你對久哥……”
“同樣的道理,我連去爭取一個心里沒有別人的人的毅力都沒有,又怎么可能會耐下性子去等一個心里有別人并且暫時還不愿意放下的人呢。”
葉煦此時的目光顯得尤為清澈,那里面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仿佛就只是在陳述一個與他關系不大的事實。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因為發現我跟葉煦在處理事情的方法和思路上果然不一樣,我既勸不了他,也想不出更適合他性格的解決方法。
“總而言之,我是不可能一直等著久哥放下心里的那個人來喜歡上我,更不可能在他心里還有其他人的時候跟他有什么發展。所以現在就正常當朋友也沒什么不好,如果我刻意回避的話不反而顯得心虛么。”
“你要是這么想的話我倒是可以理解,只是你就不擔心你這邊要是表現得太無所謂了,久哥那邊放下舊愛的過程也可能減慢嗎?”
“易生我真是沒心思說你,”葉煦鄙視地瞪著我,“你就是擔心得太多了。讓我告訴你啊,一個人喜歡上你的速度和你對他的態度根本沒什么必然聯系。喜歡就是喜歡,你給他冷屁股他都要拿熱臉往上貼,但要是不喜歡,你就算把自己熱臉貼上去人家都未必愿意拿冷屁股接待一下。”
熱臉……冷屁股……我把這兩個詞和林久橋聯系在一起想了一下,就忽然覺得不忍直視……
“那、那你現在就是在用自己的冷屁股等著大神的熱臉了唄……?”我好羞澀地問了一句。
“噗——”葉煦伸手直接把他床上的一個靠枕朝我扔了過來,被我一下子就接住了。
“干嘛呀,不就說了句實話么,這就急著殺人滅口?”我嘚瑟地站了起來甩著他的靠枕問。
“把東西還給我,你滾。”葉煦氣沉丹田地說。
然而看他急眼我就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又嘚瑟了好幾圈看著他都準備下床來搶了我才又輕輕給他扔了回去。
“不跟你廢話了,我要打游戲。”我說著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看電腦了。
不過說實話,跟葉煦說了這么多之后我已經不像之前那么操心他和林久橋的事了。只要葉煦自己主意拿得定,那我估計以他的手段,想收了林大神的心也就是不出半年的事,我只需要自備瓜子飲料爆米花和何安一起暗搓搓地看熱鬧就好。
這么一想,我忽然就覺得以后的日子似乎會很有意思呢。
第62章 倘若不能在現實生活中這樣做的話,那能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也是好的。
十一結束之后這個學期的課程也算是真正壓了上來,放假前的清閑就跟肉包子被狗叼走了一樣再一去不復返。
因為雙學位的課程大都在平時的晚上和周六周天,所以我們每周至少有兩天都是下午剛做完大半天的實驗,結束后匆匆吃個飯就再趕去上經雙的課,一上上到九點,回宿舍洗完澡還得繼續做作業趕實驗報告,周末也沒法好好休息,整個人感覺就像是陀螺一樣一直在被各種deadline抽著轉。
另外,由于雙學位的考試都要和專業的錯開,所以通常會比正常的期中、期末考試周提前開始一到兩個星期,這樣一來的話我們的日程就變成了從十月底開始就進入了考試復習階段,然后一直馬不停蹄地考完經雙期中考專業期中、考完專業期中又考經雙期末、考完經雙期末是通選期末,最后等到了十二月底當大家終于要為元旦的三天假期而感到歡欣鼓舞的時候,就意識到過完這個假我們就又要考專業課的期末了……
在這樣的課業壓力下,我跟何安也根本顧不上好好地談情說愛。雖然我看他還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但我不行,經雙那頭我可以無壓力地刷績點,然而專業這邊的那個什么生化啊、有機化學啊,簡直讓我一想到就發愁,頭疼得要炸了。
這么說出來好像有點丟人,畢竟小爺我曾經也是拿過天津市生物競賽筆試成績第一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一上大學就墮落成了個生物渣渣了……一定是因為跟何安談戀愛的關系,對,就是他的錯!
我覺得這樣甩甩鍋自己的心理壓力瞬間就小了很多,反正只要是跟何安沾上了邊我就不會太苛責自己了。
我們的中級微觀經濟學期末考是定在十二月二十四號的晚上,然后第二天接著就是經濟學原理的期末,雖說這倆都不用怎么復習,可是托這個一點都不學生友好的考試時間的福,我跟何安的平安夜加圣誕計劃算是徹底地泡湯了。
幸好我倆還不至于浪漫到策劃什么燭光晚宴一類的事情,頂多就是想兩個人一起出去吃個飯,再假裝成是兩個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沒有女朋友只能抱團互相安慰的單身漢看看電影什么的,被毀了倒也沒那么可惜。
而且等到二十五號那天晚上我們宿舍的仨人考完經原回來后一合計就決定看個電影來慶祝。至于要看什么,在這個問題上我跟葉煦的意見難得空前的一致,當我倆異口同聲地說出來時何安臉上的表情一變又變可謂是相當得精彩。
“咒怨吧。”
我跟葉煦說完對視一眼,彼此也都有些小震驚。
“你們倆挑個別的不好么,喜劇片、災難片、科幻片、哪怕懸疑片也行,干嘛非要看恐怖片?”何安挑了挑眉對我們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