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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葉煦,我先前一直以為他從野外實習開始就對林久橋一見鐘情了,然后從此就無可自拔,但是最近卻越來越覺得似乎并不是這么回事。
像我們現在跟原培一起上生化課,我想了下要換成是我當時對何安的那種情況,我一定會整節課都上不踏實,想坐他旁邊又不好意思,想多看他幾眼卻又害怕,總之就是會很不淡定。
但是反觀葉煦同學,無論什么時候上課都沒見他像我那樣焦躁過,頂多偶爾視線會被林久橋吸引過去一下,其它時間都是正常無比,我覺得我都比他看的次數多,純屬操心的命。
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說話照常說,短信照常發,電話照常打,但愣是沒顯出什么曖昧不清的意思,作為一個曾經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是過來人的我也是看不懂了。
“你說,葉煦這次跟大神一起去泰山,到底是為了攻略他?還是為了攻略他?還是為了攻略他呢?”我自己琢磨了半天都沒個結果,只好向何安求助。
何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事我也說不好,但我還是那句話,你不用太替葉煦擔心的,他是個聰明人,吃不了虧。”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感情又不是什么可以自己控制的東西,萬一他真特別喜歡大神但是大神就不喜歡他怎么辦?”
“易生,”何安沉吟了兩秒后,抬眸認真地盯著我說:“葉煦跟你不一樣,久橋跟我也不一樣。如果讓我說的話,我覺得雖然現在久橋可能對葉煦沒什么想法,但是葉煦對久橋也未必就有多深的感情。你不覺得,他們倆跟我和你比起來,在對待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時要更加理智和冷靜么?”
“誒”我愣了愣,何安說的這個情況我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現在經他一提醒,我又仔細地想了一下就發現好像真是這種感覺。
無論是葉煦還是林久橋如今在面對彼此的時候都顯得非常理智,葉煦原本見林久橋還會有些不淡定,可現在卻也是越來越冷靜了。
“搞不懂啊,搞不懂……”我泄了氣一下子歪倒在床上,深感以自己的腦細胞容量已經分析不了這么復雜的情感模式了。
“你就別想那么多了,他倆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等解決不了的時候我們再出馬也不遲。”何安坐過來拍了拍我的大腿說。
我嘆了口氣,認同地道:“也是,現在就是瞎操心,回頭讓某人知道了還要被埋汰。”
何安不禁笑了兩聲:“說到這兒我想起來了,久橋跟我說過他們是十月五號回來,也就是說這兩天宿舍里又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想干嘛……”我下意識地竟然緊張得如同小女生一般并起了雙腿縮了縮。
何安一臉壞笑:“干——你。”
我靠……早知道小爺當年在東靈山上就應該把這句話大膽地說出來!他居然敢搶我的臺詞!!!
不過現在我倒是有一個很好的壓制何安的方法,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你行不行啊,不多休息幾天嗎?那里不疼了?”我挑釁地沖何安挑了下眉道。
只見何安瞬間揚起嘴角給了我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下一秒我身上的重量就加了上來。
“易生,你要是再提這事的話,我保證十一過后你至少有一周都上不了課。”他看著我淡淡地慢條斯理地說。
然后我整個人都傻眼了。再然后,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安哥,我錯了還不行么……?
第61章 “易生,我跟你不一樣。”
葉煦是五號晚上才回來的,從他一進門,我就用一種很想八卦但又不好意思先開口問的眼神盯著他看,希望他能善心大發地主動告訴我些什么,可他卻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說:“你難道看不見我嗎?失明了?”說完就若無其事地回自己座位上開始把他帶回來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然后干凈的就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柜子里,臟了的則扔在他專門用來放臟衣服的洗衣筐里。
我剛被他堵了一句十分憋屈,估計他是不肯自覺匯報情況了,只好又自己問道:“喂,你倒是說說啊,怎么就突然跟大神一起去泰山了?”
“去玩啊,假期那么長時間,光待在寢室里有什么意思。”葉煦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不,我的重點不是要問你為什么出去玩,而是想問你為什么會跟林大神一起出去玩?”我特意在‘林大神’那三個字上加強了重音。
葉煦回頭看看我,又看了眼現在何安那兒空著的位置說:“安哥去哪兒了?”
“他們今天高中同學有個聚會,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
“怪不得。”葉煦整理好了衣服又站起來開始弄他的床單,只不過是幾天沒睡而已他都嫌落灰,肯定是要換個新的上去。“安哥還是快點回來吧,不然你一個人獨守空閨寂寞難耐就容易胡思亂想還操多余的心,可怕。”
“……誒我說你有點兒良心行么,我這還不是出于對室友的關心嗎!”我氣結,心說我雖然可能是有些八卦,但主要原因還是擔心他被人傷感情啊,怎么就一點感動都撈不到反而還被嘲諷呢……
葉煦晃了晃頭爬上了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易生,我知道你關心什么,可我現在真沒什么好說的。去泰山單純就是為了玩而已,他邀請了我就去,這不挺正常么?你當初和安哥要是邀請我一起去杭州的話沒準兒我也跟著去呢。”
“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我才不信隨便誰找你出去你都會跟著去。”我沒好氣地瞪他道。
“你到底會不會聽話啊,”葉煦的眼神充滿了鄙視,“我是說如果安哥和你讓我去我可能會去,我有說是隨便誰找都去了嗎?說真的易生,我覺得你的智商在不學術的時候老像是喂了狗一樣。”
“你特么……”我忍了忍沒罵出來,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后才又開口說話:“好好,就算我剛才智商不在線問的問題特別蠢,但是之前問你的總不蠢吧,你還沒回答我呢。”
葉煦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么,每次看著你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小學學的一篇課文,你特別像里面那個主角。”
根據我的記憶,小學時候學的課文里面都是充滿正能量的,至少主角各個都是可以拿出來當典型對小朋友們進行思想教育的光明角色,三觀又正又有出息,所以聽見葉煦突然這么評價我我心里還瞬間暗喜了一下。莫非他終于良心發現,看出來我才是傳說中的“中國好室友”了?哎呦呵,這可不敢當、不敢當啊。
我就這么在心里沾沾自喜的,然而表情還是裝出一副一本正經地樣子充滿好奇地問他:“你說的是哪篇課文啊?什么主角?”
葉煦的眼睛里面含著淡淡的嘲笑:“就是《倔強的小烏龜》里面的那只小烏龜,特別執著、執著到有點傻的一只爬行動物。”
“……”
我不知道上海和天津用的是不是同一套教材,但是就這篇課文,我們當年也是學過的,而且我對它的印象還十分深刻……
因為當時剛學完之后班上就流行起了一股互相喊別人是“小烏龜”的潮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那會兒因為脾氣太軟不敢反擊,所以班上無論男生女生都喜歡這么來叫我,什么“易生小烏龜”、“倔強的易生”、“易生的小倔強”之類的叫啥的都有,還叫得特別兇。
剛好那時候兒童節快到了,班里要排節目,好死不死地非定下來要演“龜兔賽跑”,也不知道老師腦子里是不是進了水,反正到最后在“民意”的支持下我就被推選成為扮演小烏龜的那個人了。
這事現在想想吧就覺得幼稚到了極點,但當時我還真是挺委屈的,畢竟誰都知道“縮頭烏龜”是句罵人的話,尤其是男生很在乎這個,我就覺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特別難過。
但誰讓我從小就慫,雖然心里不情愿到了極點可我嘴上也沒說出半句反對的意見來。
而在那次的演出過后叫我“小烏龜”的人就更多了,從我們班都擴散到了其他班,經常走在路上突然對面過來一個我連認都不認識的人張口就沖我喊一聲:“烏龜易生!”臥槽簡直心塞地想死……
后來直到有一次我跟蔣哲良一起回家的時候,有幾個作死的小屁孩兒非要上來挑事,喊一次還不夠,就跟在我們后頭一遍一遍地重復,結果最后我是用盡全力都沒能把蔣哲良拉住,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那幾個人都揍了個鼻青臉腫,從那以后看見我倆都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