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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叫暗示好吧!我只是在打之前為了鼓舞下對方選手的士氣,讓易生不要一看安神跟我了就沒信心好好打了,我可是期待公平競爭的!”
黎一清嫌棄地瞥他一眼笑道:“理全在你那里了,就你說的對,也算數吧。”
“算數?!我說的本來就是對的啊!”梁競義正言辭地為自己申辯。
何安不禁笑笑:“好了競哥,再說下去我們就打不了了,快開始吧。”
“看在安神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梁競立馬撿了這個臺階順著下來,然后把洗好的牌放在自己腿上讓我們摸牌。
不過這時黎一清的表情卻有些無奈:“你就不能把牌放在桌子上?非要讓人從你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喂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還不是怕你和安神離得遠夠不著嗎!”梁競拍了他一把,然后還道:“一清你該不是對我有想法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黎一清不加掩飾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沒想法你為啥不好意思摸我大腿?你說,你說為啥?!”
我聽著他倆的這段對話實在是相當無語,而何安就一直在笑,也不知道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等著梁競和黎一清又爭了一會兒后何安才終于說道:“要不把牌放我這里吧,我腿長。”
“噗——”我沒忍住笑了出來,而梁競則一臉想把他按住狠打的表情。
“安神,不是我說你,放你腿上你讓易生怎么揭牌?”梁競醞釀了幾秒然后報復地說。
“該怎么揭就怎么揭啊,”何安淡淡笑著,“要是揭不了我幫他就是了。”
“……我靠,你們……”梁競做出個捂住心口的動作,佯裝痛苦地倒在黎一清身上,卻被黎一清嫌棄地邊笑邊推開:“我說什么來著,你就是非要自己作著找虐,活該。”
我想黎一清應該是還不知道我和何安的關系,估計還以為我們倆只是在開玩笑,但要是梁競再這么暗示幾次那就保不準他會不會看出什么端倪了。
想到這兒我就用力打了下梁競的大腿說:“競哥你快起來,你還想不想翻盤了?”
“當然想了!”梁競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看向何安一本正經地說:“隊友,你等下帶我贏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何安笑得云淡風輕,然后特別不走心地回答道:“行,我盡量。”
就這么著嘻嘻鬧鬧了半天我們可算是能正式開始打牌。
何安跟梁競這一組配合得還算默契,不過我和一清也不差,最后打得勢均力敵,從來沒相差超過三級。
后來我們又換了幾種玩法,還和院里的其他同學一起玩了些別的游戲,大家就一起這么打發著時間,晚上沖了盒泡面當做是晚飯,梁競還帶了各種零食,結果不出倆小時就被我們全部解決光了,一點都不剩。
等到快半夜的時候,車廂里漸漸安靜下來,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地睡了,我們也不敢鬧得太大聲,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又堅持了一會兒,到了一點多,我突然感覺有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本來前一秒還挺精神的,結果瞬間就覺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易生,要不你靠著我睡吧。”何安很敏銳地發現了我的狀態變化,低聲說道。
“沒事,我靠著后頭就行,這一路還長呢,我要是靠著你的話你肩膀一會兒就該麻了。”
“不會。你靠后面睡不踏實,還是靠著我好了。”
何安在這種時候的態度往往很強硬,根本不給我留反抗的余地,我要想堅持己見就逃不脫頭被他強行按住的命運。
算了,那就先靠一會兒,等下他也睡了我就還是靠著椅背。我這樣想著覺得可行,于是就聽話地靠了上去。
不過還沒等多睡一會兒我就感覺車廂里越來越冷了,應該是因為剛才一直很嗨身體產熱比較充足,所以沒覺得空調有多涼,但這會兒人靜了下來就很難忽視這個溫度了。
我下意識地將胳膊抱在胸前,然后就聽見何安在我耳邊輕聲問:“冷嗎?”
“還好。”我說著稍往起坐了坐,讓身體跟椅背的接觸面積更大,似乎這樣就能稍微暖和一些。
“要不你等等,我從箱子里拿件衣服出來。”何安剛想動但被我給拉住了,那箱子放的地方要拿出來實在很麻煩,而且還很有可能影響到旁邊已經睡覺的同學,這大半夜的我總覺得吵醒人家不太好。
“不是很冷,睡著就好了。”我跟何安說,心想大老爺們凍一凍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這時我卻聽到黎一清小聲叫我們:“喂,易生,安神,這個給你們。”
我睜開眼,就看到黎一清跟變戲法似的從書包里扯出一條薄毛毯,然后還有張類似于睡袋的東西,他將毛毯遞給了何安跟我,自己則把睡袋搭在了梁競和他的身上。
梁競這會兒是已經睡著了,估計也覺得冷,身上一挨到睡袋就滿足地一把用手拽住。
“一清,你怎么會帶這個?”我被黎一清給驚到,感覺他就像哆啦a夢一樣。
黎一清神色有幾分頑皮地笑了笑:“一看你們就沒多少坐硬座的經驗,我可是不止一次坐了,自然知道上車都需要注意什么。”
“太給力了,多謝。”何安小聲地說。
“沒事,不用這么客氣,都快睡吧,明早六點多就到了。”黎一清說著把睡袋又往身上拉了拉,給我們做了一個“晚安”的口型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的善舉啊,我壓下心中的感動之情,把剛剛何安全部塞給我的毛毯又攤開來蓋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正要閉眼的時候何安卻忽然抬起胳膊繞到了我脖子后面把我給摟住了。
“你再坐近些,這樣靠得穩,脖子也不容易酸。”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卻是意外的好聽。
我瞬間就感覺自己沒那么冷了,臉也有點紅,不太好意思地說:“不用了吧……這樣你胳膊會很容易酸……”
何安低低笑了兩聲,輕拍了一下我的肩頭道:“聽話。”
他的語氣簡直溫柔得讓人招架不住,我咽了咽唾沫,最終還是順從地靠了過去。
何安胸膛那里暖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兩層衣料傳遞到我的身上,跟車廂里滲著涼意的氣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驀然就想到了上一回跟蔣哲良喝多了回來之后被人背上樓時的所感受到的溫度,果然是一樣的,熟悉的,專屬于一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