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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在空中揮舞地越發凌厲,就連這湖水,也被那劍氣影響的開始翻滾了起來。
水柱傾泄而下,待到所有的水都回到湖中之后,司葵倏地咳嗽了一聲,緩緩道:“沒想到,你都為了白柚這般,功力依舊未退半分。”
妄傾此刻的臉簡直冷的可怕,握緊了手中的拂香扇未曾說話。
“不過……咳,你以為,你最后會贏么!”妄傾還未曾說話,司葵倏地大笑了幾聲,周身黑紫色的光芒更甚,朝著妄傾手中的拂香扇便襲了過去:“妄傾,你曾說過不會負我,可如今,你既要負我,我又怎么可能會讓你同白柚兩個人在一起呢!”
手中的拂香扇驟然便的十分炙熱,可妄傾卻是更加握緊了拂香扇,這種時候,拂香扇絕對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司葵笑的越發放肆,周身的黑紫色氣息越發濃重。
片刻過后,化作一縷青煙,而與此同時,妄傾手中的拂香扇倏地不受控制了起來,妄傾的手已經被拂香扇的灼熱燙出了一個極大的傷痕,可那拂香扇似乎是吸妄傾的血吸地有些上癮,可不過頃刻的時間,那拂香扇竟就這般直接的破散了開來。
與此同時,妄傾伸出手想去挽回什么,卻只看到無數的碎片從空中落下……
那……那不過是拂香扇扇身的碎片而已,沒了主要支撐拂香扇的靈力在,這拂香扇,不過就是一把尋常的破扇子而已。
可笑……他竟然還覺得將白柚的魂魄藏在這扇子之中最為安全,可卻先是被慕青看破,爾后,還被司葵看破……
“羅鎮,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那是京都七月的夏日,雙子湖畔的荷花開了不少。
羅鎮撐了把傘,左手拿了把紈素扇,笑道:“走的那么快,你竟連傘與扇子都不帶。”
蘇阮煙猛地回頭,雙眼微微泛紅,五十五年了,她都有五十五年未曾見過這張臉了,這熟悉的笑容與體貼……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蘇阮煙的手慌忙撫上自己的臉,復而看了看自己的手,就連那小腹,也是高高隆起的模樣……
“娘子怎么了,眼睛那么紅?”
蘇阮煙忙擦了擦眼角,將頭埋進羅鎮的懷里喃喃道了那么一聲。
可這雙子湖畔的荷花開的依舊是旺盛,這一番場景這般出現,倒弄的白柚真的有些看不太明白如今身處的究竟是個什么地方了。
周遭似乎什么都有,無數的星星點點就在她的身旁,每一個星星里面,均有一段段的影像般的東西在,剛剛那個,不過是白柚無意間點開了一個星星之后,出現的場面。
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著一些,應當是當初在翟羽閣內,蘇阮煙回到過去之后見到的。
那么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應當就是拂香扇之中收容的記憶了!
可……這么說來的話,那么她如今應當算是在哪兒?
周遭的場景也是一直在變化著,剛剛還是七月的天啟,這會兒便倏地成了大雪天,蜀山之上,一白衣男子負手而立,小女孩在他的身后,身上衣服穿的雖多,可那小嘴依舊是凍的有些發紫,手中捧了一碗桃花羹,朝著面前的男子說道:“師傅,桃花羹要涼了。”
男子回過神來,眉頭微微進出,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到女孩的身上,伸手接過女孩遞過來的桃花羹道:“回去吧,如今你還未學御寒的法術,如此冷的天,你怎么受的住。”
女孩裹緊了男子送過去的披風,挫了挫手道:“那么師傅怎么還不回去呢。”
男子一頓:“為師……在等一個人回來。”
“是……是師娘么?”
女孩說到這兒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白柚看錯了,竟覺得那女孩的嘴巴微微有些嘟起,活脫脫的像個吃醋的女子一般。
見男子搖了搖頭,女孩才恢復了原先的表情:“她……是你師姐。”
“那么,師姐為什么要離開師傅啊?”
這個問題,倒是問的男子沉默了許久,半晌后不過是將已經有些結冰的桃花羹放到一旁,摸了摸女孩的頭說道:“回去吧。”
白柚總歸是覺得這一段有些印象,可終歸是有些想不起來了。
畢竟翟羽閣這么些年也做了不少的生意,倘若真要一樁樁一件件地算出來,那么,她估計腦子早就超負荷了。
白柚呆在原地許久,也是沒弄明白她如今進來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只見蜀山之上,剛剛走的師徒兩個身后,倏地出現了一個女子。
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眉目之中含了些深情,走到那被男子放下的桃花羹旁,拿起勺子舀了舀,按照時間算來,那桃花羹拿過來到距離如今這個女子出現的時間,著實是有些短的,可就偏生是那么短的時間內,那碗桃花羹竟然結冰了!
外面似是有腳步聲輕響,女子慌忙逃回到原先所躲藏著的地方,只見女孩一手拉著男子寬大的手掌,一邊說道:“師傅,拿桃花羹這種事情徒兒效勞即可,怎么好讓師傅又跑一趟。”
男子緩緩走到桃花羹旁道了聲:“無妨。”
待拿起桃花羹的時候,男子整個人都頓住了,朝著女孩說道:“你替為師,將這碗桃花羹先帶回去吧,為師還有些事。”
女孩愣愣地點了點頭,端著桃花羹走了出去。
白柚明顯地看見那原本躲藏在一旁女子的身影。
先前不過是因為沒注意到,而如今,白柚倒是對這個姑娘提起了十分的興趣。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過來翟羽閣做交易的,似乎就是這個姑娘。
十分適合修仙的體質,可那最終,卻是因為一念之差,而再也不能回到師門。
“清歡,是你么?”
這感覺,倒是敏銳的很!
那女子想要立刻朝著邊上躲開的,可卻未能成功,不過是一瞬之間,男子便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死死地鎖在了角落。
隨后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略微過激了,才將手伸了回來道:“我早已將你逐出蜀山山門,你竟還敢偷偷回來,并且,還敢來這兒。”
清歡一臉無措的樣子,目光不斷地朝四周看去,男子沉了聲,繼而將上一句話重復了一遍,這才聽得清歡說:“我……她……她照顧的你,可好?”
男子面上明顯地一愣似是覺得這些這句話未免有些好笑,朝著清歡輕笑了一聲道:“你走都走了,如今還在意這個?”
清歡的頭更低了,“我……我不過是想來看看。”
“清歡,你是想來看看,我究竟有沒有死的吧。”
男子靠近了清歡幾步,白柚覺得,這個結局,倒是有幾分意思,當初成功地送清歡回去之后,那究竟是篡改成了什么樣子,她還不知道呢。
“師傅……”
清歡咬著下唇輕喚了一聲,只見男子明顯地一愣,說道:“你剛剛,喚我什么?”
“師傅……我,我真的不過是想回來看看你罷了。”
白柚這才想起來,這原本的結局,應當是這名女子回來偷偷看了男子一眼,爾后由于種種意外,導致她不得不一步步墮落下去,一直到,遍體鱗傷的時候,才想到去找白柚。
想來,她這輩子最后悔的,還是沒能在那一天,輕聲喚上他一聲師傅罷了。
“我且問你,究竟為何要打開蜀山鎖妖塔的大門!”
男子厲聲喝道,倒將女子嚇得退后了幾步。
“師傅……徒兒……知錯了。”
她并未闡述自己究竟是為什么要那樣做,他亦是沒聽到自己要想的結局。
可他偏生釋懷了,竟絲毫都不懷疑她說的這句話的真偽。
“你剛剛,一直躲在這兒偷看?”
男子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些,清歡愣愣地點了點頭。
她看的時間不久,不過是……想偷偷上來看看他,卻不想他如今已經收了新的徒弟,也只當做是想看看他的新徒弟究竟對他好不好。
“可冷?”
清歡抬眸微愣,這……這還是她那個以高冷著稱的師傅會說出的話么。
“你如今已經不再是我蜀山的人了,出現在這兒不太合適。”
“是……”
清歡雙眸微垂,應了聲后,便沒了下文。
只聽男子緩緩道:“若你愿意,可以重新入我門下。”
白柚在一旁看著,著實是不得不佩服了一把這男子,說出的話倒是實在是太討女孩子歡心。
在這地方待了約莫許久了,這兒沒有時間,沒有太陽,更加沒有月亮,想要好好算算時辰,也不太好算。
白柚在里面無聊之時,便看些他人的記憶,也算是做打發時間了。
這么些日子里,她似乎也發覺了,她的身子,似乎不是很完整的樣子,有形而無神,有體而無魄。
這里面的一些記憶也有些零零散散的,似乎,總有些地方拼湊不太起來。
這里頭許多人的記憶,白柚多多少少都還有很多印象。
例如說這才前不久收來的,黃謨與顧青青的記憶。
想來也真的是顧青青與方崎的緣分太深,雖說篡改的地方挺多,就連黃謨最后都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可這命中注定要遇見的方崎,終究還是遇見了。
白柚微微感嘆,想當初,聽黃謨說故事的時候,就一直覺得方崎若是與顧青青在一起了,想必婚后的日子會十分地好,那一回在翟羽閣內瞧見了他們,倒是真的沒有辜負她的一番期望。
可這終究是也是有好有壞。
沈洛與連池魚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白柚原本想著,倘若不是沈洛的命被她收走了,那與連池魚應當還是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可在這星星之中看來,自打沈洛一回去之后,便做了許多想要改變結局的事兒,可這懦弱卻終究是未能改掉,到最后,竟直接地將連池魚送給了藩國的君王,索性那君王的人品倒是不錯,待連池魚也算是好,不然白柚總歸是覺得虧欠了連池魚一兩次。
在這個地方,白柚連個能夠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天不過是重復著前一天所做的事。
驟然響起,當初妄傾前來找她時,不是說好要將她打的魂飛魄散么,如今怎么就成了在這個地方待著與世隔絕?
若是能夠選擇,她倒是寧愿被打的魂飛魄散,也好過在這地方不死不活地待著。
“醒醒。”
一聲好聽的男聲響起,白柚的潛意識里依舊是覺得,今兒個醒來不過是重復前兒個做的事兒,多少也有些無聊,不過她倒是發現了一個比較好玩的事情。
這兒有譚清泉,那看起來便與清泉無異的東西,實則,卻是忘憂酒。
塵世之中諸多煩惱,倒不如,一醉忘憂。
這兒的故事,白柚多多少少也看了有數十遍了,怎么說也都覺得是無聊到了一定程度。
那忘憂酒的味道倒是不錯,一喝下去,能夠睡上好幾個月,反正她也不用吃喝拉撒,這樣子倒也打發了不少的時間。
偶爾清醒過來的時候,還會懵上許久自己如今的處境,不想睡覺的話,就將從前的記憶翻出來瞧瞧,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這如今,她飲了忘憂酒不過才三四天,莫不是就出現了什么幻覺,這邊上,竟還有人在同她說話?
而且,還是一個男子。
白柚揉了揉眼睛,不過許是忘憂酒的勁兒依舊是還未消散掉,整個腦袋依舊是暈乎乎的,瞧見面前的男子,白柚不由得也是一愣,唔……如此俊俏妖孽的臉龐……
---題外話---么么噠~下一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