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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傾,求你……救救他……”
關入天牢倒是沒什么關系,可……可如今的拂香扇在妄傾的手上,能救南辭的,也就只有妄傾了。
妄傾眼底波瀾微動,沉了聲道:“帶下去!”
待到白柚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有人壯著膽子上前,弱弱地問道:“仙尊,這南辭殿下……”
“不必多言,我自有辦法。”
來人匆忙退了回去,妄傾仙尊的脾氣……怎么說,也算不上好償。
低眸看了一眼已經毫無生氣的南辭,妄傾的表情,愈發地復雜了。
天牢之中,白柚雙手環膝,下頷正好拄在了膝蓋之上,待聽到天牢牢門被人打開的聲音時,這才抬眸看了一眼。
“柚子。”
“妄傾——?”
這種時候,他是過來,放了她的么?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妄傾走到白柚的身邊,俯下身子問道:“我依舊是想問你一遍,究竟,為何要奪人家的性命。”
這個問題……
“仙尊大人難不成沒有聽說過,以生人魂魄煉扇,能夠讓扇子的法力大增。”
這句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兒見過,雖說辦法是不是有用的還有待商榷,不過,說法倒是流傳的挺廣。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想了想從前的白柚,雖說法術根基不是很好,可就連在山野之中見到一只兔子,都忍不住地偷偷將它帶回房間照顧,如今,竟然為了修煉一把拂香扇,而變成這樣?
“想了想,可能本性即是如此,狐族尚且都有那么多種族,更何況是狐貍呢。”
白柚做慵懶裝躺了下去,雙手枕在腦袋后面,似是想起了些什么,驀地抬頭說道:“不論如何,南辭殿下終究是無辜的,我覺得,他不過是出現的地點位置不太對,若是可以,還希望仙尊大人能夠救救他。”
她這會兒完全就不敢去求妄傾,生怕會適得其反,若是妄傾同意了倒還好,若是不同意,南辭那條命,只能算在她自己的頭上,將來該怎么還,還有沒有機會還,都是一個未知數。
“南辭倒是沒什么事兒,我覺得如今,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嗯?”
南辭沒事就好。
“柚子,你可知道你做的這些事,照天規該怎么罰?”
白柚輕笑一聲:“能怎么罰,最多,不過是個死字罷了。”
她也不是頭一回死了,對生死這種事,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看透了的。
妄傾沉默了半晌道:“死了尚且能夠再入輪回,可若是魂飛魄散的話,就連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白柚的手倏地一緊,魂飛魄散……她倒是想過,不過,總歸是沒怎么在意這些事情的吧。
只是驟然想到先前夏翎與江紫韻兩個人。
分明就是為了對方著想,可到頭來,兩個卻因此而辜負了對方,即使重來了一次,終究,是欠了對方一份幸福。
白柚雖說口頭上還在感嘆,可做的事情何嘗又與他們先前做的不一樣?
“你……親自動手么?”
白柚此刻的心難得的跳的十分速度。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想的竟然還是在妄傾面前,留一份好一些的印象,會好很多。
“是。”
白柚咧了嘴角,閉了眼睛,繼而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想開些也好,至少如今,死的只有她一個人。
“你我……怎么說也是有那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下手時,自不會讓你痛苦太久。”
白柚驀地想笑,可卻又笑不太出來。
妄傾這般性格的人,能說出這種話,實屬不易。
垂了雙眸,白柚深深地吸口氣,妄傾仙尊說的話,一向沒有什么玩笑的成分在。
“師傅!”
“白柚!”
拂香扇周身的光芒正斂,那天牢的門口便跑進來兩個人。
南辭的傷勢不過才剛恢復,臉色還不是很好的樣子,而那慕青的神色,倒是焦急地很。
一如妄傾所說,白柚確實是沒有什么痛苦的,無非是心臟這個地方疼的厲害,想來,許是魂飛魄散之際,這心上,還有未放下的人罷了。
不過在死的時候,還能看到南辭以及慕青,倒也算是沒了什么遺憾。
白柚唯一還有些印象的,便是慕青以及南辭兩人臉上的神色均是有些緊張。
“妄傾!你這般待她,可知她是如何待你的!?”
南辭一劍迅速遞出,不多時,劍身便抵在了妄傾的脖頸之上,拂香扇抵在南辭那把劍的前端,正巧擋住了一擊。
妄傾手上拂香扇微動道:“我自是知道。”
“你知道?妄傾,難不成你沒有心么!”
若是可以,南辭只是希望自己當初修煉法術的時候能夠更加用功些,這樣才不至于在先前那種時刻,還讓妄傾有了可趁之機!
妄傾不語,手上微微使勁,將南辭的劍打了出去。
“虧你還是天君的殿下,白柚先前為了修復魂魄,奪人記憶,這已是觸犯了天規,可那終究還好,如今,她要的是人家的命。”
“妄傾,虧你說你知道,難不成白柚這般去殺人,就不是為了你么!”
南辭手中的劍被攥的生緊。
妄傾不論是出身,還是旁的,哪兒有一點比的上他!?
倘若不是因為他比他早認識白柚那么久,如今怎會至于讓白柚這般舍命為了一個根本就沒有心的人!
“可是,殺了人就是殺了人,犯了天規就是犯了天規。”
妄傾的解釋清楚明了,倒是叫慕青對他越發地不屑了起來:“仙尊大人,想來當真是個重視規矩的人,那么先前,你在白柚的身邊那么久,甚至還幫著白柚奪取他人的記憶,怎地就不算是觸犯天規了么?”
慕青笑的放肆了起來。
他打不過妄傾是事實,可他心疼白柚這也是事實。
更何況,他怎么說,也是白柚的弟子。
他本就不是什么天界中人,犯不著與這些人一般假惺惺地做一些有的沒的事情,不過對于白柚的遭遇,慕青著實是對妄傾厭惡了一把。
“自然算,殺了白柚,不過是對那些死去的人有個交代,我對她,自然也是有一份交代的。”
妄傾這才側目看向慕青,周身散發的氣息,倒是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是三界之中的任何一個種族的一般。
“呵,那么仙尊的交代,又是什么呢?”
慕青直直地朝著妄傾走了過去,見他正要使用拂香扇,倒是先他一步停在了遠處。
“原來……你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南辭有些莫名地看向慕青,這話是什么意思?
只見妄傾唇角微勾,似是不準備再對慕青出手了,收了扇子,大搖大擺地從兩人身邊掠過,還不忘同南辭說道:“沒想到,你堂堂一個殿下,看的竟沒一個孩子透徹。”
南辭手中的拳頭緊握,雖說他如今是很想將這拳頭揮到妄傾臉上的,可終究還是忍住了,待到妄傾走后,這才將目光挪向了慕青道:“你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慕青的來歷本就有些不詳,能看到一些他看不到的事情,他倒也不懷疑。
慕青略略挑眉,搖著頭離開,這種事情,不說總比說了好。
柳色染,渺云煙,萬花漸漸迷人眼。
面前湖水之上,還有點點桃花泛起無數漣漪。
“妄傾仙尊,許久不見。”
妄傾倚靠在烏篷船之上,閉著的雙眸緩緩睜了開來,只見那船舵之上,倒是佇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原以為,我不去找你,你應當也不會敢過來的。”
原本那司葵不過是個亡國的公主罷了,陰差陽錯的救了他一回,沒想到此后便賴上了他,從一個鬼,修煉成仙本就不易,更何況,她如今竟然還能墮入魔道。
“妄傾,如今你與白柚之間的事也算有了個了斷,那么……你我之間的事呢?”
司葵一身妖氣簡直重的離譜,妄傾卻依舊面不改色地靠在烏篷船上,喃喃道:“確實是該好好清一清了。”
手中長劍祭出,倒讓司葵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你這么說,是要對我負責了呢。”
“司葵,你對白柚做的事,我一清二楚。”
滿地桃花驟然飛起,忽聽得司葵聲音有些尖銳地笑了幾聲道:“可我,偏生想要你對我負責呢,我是對白柚做了不少的事,可你對我,做的事還少么?”
妄傾不語,只是手中的長劍握地越發地緊了起來。
桃花瓣在空中緩緩聚攏在了一起,司葵略挑眉,盈盈水袖一揮,便將那還未成形的桃花瓣給擊的散了開來,她說:“妄傾,這是你送我的桃花雨么,你可還記得你說過,你要帶我一同去看桃花雨的。”
妄傾蹙眉,這么短的時間內,司葵的法力不應該會精進的如此之快啊,更何況,看那模樣,怎么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了起來?
待到桃花瓣落到地上,妄傾這才仔細看了一眼司葵,這……這不應該是斐瑟的功力么?
“你……”
“哈哈,不愧是妄傾仙尊,眼睛倒是尖銳的很。”
司葵雖笑得越發張揚,可這斐瑟的實力,卻不一定就比妄傾強!
長劍在空中凌厲的一掃,那司葵原本所在的地方頓時爆裂了開來,司葵的聲音有些空靈了起來:“妄傾,你這般,算是對我手下留情么?”
握著劍的手越發緊,就連那指節,都微微有些泛白。
“也罷,若是你實在不愿意跟我走的話,我們可以改日再約,不過那拂香扇,今日我是要定了。”
“司葵,你莫要太高看了自己。”
妄傾的臉色有些微變,雖說拂香扇先前想要的人本就不少,可這一回,卻似乎更加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