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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一臉哀怨地看著慕青。
這尼姑庵雖說大,可她一邊用觀微,一邊又找了兩圈,就連梨酌的影子都沒有瞧見半分。
她這徒弟若是這會兒敢說一句不過是隨意說說的,她一定會將他逐出師門的!
“族中長老的推算,應當不會有什么錯誤的。”
慕青正了神色。
他特地跑回族中去求的長老,好不容易推算出來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有錯。
白柚有些郁悶了,還有些一籌莫展了。
慕青說著不可能會出錯,可她的觀微應該也不會出錯,即使出錯了,她不還在這尼姑庵中找了許久么,卻絲毫沒看見梨酌的影子,就連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的氣息,都沒感受到。
“師傅,要不……我們去別處找找?”
長老算出來的地方應該是不會有錯的,但如果此刻梨酌不在這個地方,那么也不是沒有可能在這附近的,單單在尼姑庵內找人,實在是太局限了些。
這話聽的似乎不無道理,白柚好不容易找準了出口,慕青走在她的前頭,前一刻,慕青才走出門,下一刻,門邊自己關了上去,差點把她夾在了中間。
剛剛進來的時候,門便是自己的開的,可如今要走的時候,這門竟然還將她鎖在了里面?
白柚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與此同時,也更加相信了慕青剛剛說的話。
梨酌一定在這個地方,同時還布下了什么陣法等著她進去自投羅網,可她竟然就是找不到梨酌的藏身之處,實在是有些失敗。
捏了個訣,想將門給弄開,卻是沒試成功,就連一點動搖都沒有,而那慕青出去了那么半天,卻連一句話都不說,惹的白柚更加焦灼了。
殊不知,此刻的慕青,在門外喊了白柚許久,也未聽見里面白柚的絲毫動靜,還用了許多的咒語,也沒能讓這扇門動搖半天,想從一旁翻過去,這尼姑庵似乎做了個什么屏障一般,就連進都進不去。
慕青有些為難地看了尼姑庵一眼,終究是咬著牙回了云宮搬救兵。
“梨酌!我知道你在這兒!”
白柚被逼的有些沒辦法了,只能扯開嗓子大聲吼叫。
梨酌此刻一定在這個地方,不然不可能會將一切都算的如此仔細的!
可白柚喊了幾聲之后,未聽到絲毫的回應,不由得疑惑著,該不會是真的不在吧……
“你做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如今再躲藏起來也沒用!”
該是怎么的模樣依舊是怎樣的,絲毫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妄傾就在附近,你若是再不放我出去,到時候你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這回……周遭似乎多了些動靜。
白柚明顯地感受到不遠處有梨酌的氣息。
果然,轉過身一向,梨酌穿著一襲水藍色的廣袖流仙裙正巧站在她的身后,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她。
“你果然在這兒!”
還以為梨酌原本不敢出來是因為多多少少有些害怕她,如今看見梨酌一副不屑的模樣回了聲:“是又怎么樣,如今你被我囚在這兒,除了求我放你出去,你還有什么別的法子?”
可是……誰說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出去的?
“我即使出不去,也要殺了你給掌門報仇!”
這鬼地方再能囚禁人終究也是一時的,可若是這回讓梨酌跑了,那么下回再抓到她的時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白柚的法術雖說不算精湛,可怎么說也是堂堂的掌門入室弟子,血的自然也是比別人要多一些,這梨酌乃是掌門入室弟子的弟子,比起白柚,還是差了一個輩分的。
可待到白柚朝著梨酌出了一招后,梨酌雖有些意外,可卻是絲毫沒有一點難度地便閃躲了開。
朝著白柚冷笑笑:“師叔啊,我瞧你這兩下子,還是省省吧,別給掌門他老人家丟臉了。”
白柚手中的藏月懷出招越發的凌厲了起來。
梨酌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無疑是在故意激怒她!
梨酌似乎無異與她打架爭斗,看起來,更像是要把她留下來而出的招式閃躲。
“師叔,沒想到,你的法術竟然那么差,虧的那么多人教你。”
“呵,是不是法術差,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柚怎么說也是當過上仙的人,法術這方面自然是不會比現在差的。
無非就是現在的根基沒有從前那么好,使用起來難免有些困難。
“師叔,你不光法術差,腦子也很不靈光啊。”
梨酌至始至終語氣都有些嘲諷的意味在,聽的白柚心里越發的不舒服了起來。
她法術差?那就讓梨酌好好見識見識,腦子靈不靈光?待到將梨酌打趴下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白柚捏了個從前時常用的訣,效果雖沒從前那般的好,可對于梨酌來說,已經有些超過她原本的想象了。
白柚的法術一直來說,都算是比較差的,而她的修為修煉,一直是云宮之中的佼佼者,按理來說,應當是與白柚差不了多少的,可白柚剛剛的那個招式,她竟然從來都沒有見過!
“梨酌,事到如今,我非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不可!”
白柚嘴角微勾,蔓起一抹冷笑。
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歇,藏月懷越發凌厲地攻了出去。
梨酌似乎漸漸的也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起來。
分明,那原先的白柚并沒有那么厲害的。
“如今,還有什么話想說么?”
藏月懷抵在了梨酌的脖頸之上,白柚居高臨下地看著梨酌,眼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眼神,不過是有些猶豫究竟是要在這兒解決掉她比較好,還是將她帶回掌門的靈堂前謝罪比較好一些。
“白柚師叔,你莫不是真的覺得,以我的能耐,就能殺的了掌門吧?”
這話……倒是有幾番道理。
梨酌連她都殺不了,怎么可能會能夠殺的了掌門……
白柚還有些動搖,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漸少。
不管是不是她殺的掌門,總歸是跟掌門的死脫不了關系!
“還有,這個陣是我布下的,里面是機關多了去了,若是沒有我帶你出去,我看你是這輩子也出不去的,萬一有個行差踏錯的,到時候妄傾也救不了你。”
梨酌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十分自信。
白柚一向對別人說的話保持一般的懷疑態度,既不是全不信,也不是全不信。
反正到頭來,總歸是有個解決辦法的。
“梨酌,我覺得如今,你我之間的安危,似乎,還是你的比較嚴重些。”
如今她到時候能不能出去倒是還另當別論,可梨酌的命,可就是在她的手底下。
“你若是殺了我,那么你就再也沒辦法找到殺你師傅的真兇,你若是毫不介意的話,那就動手好了。”
白柚握著藏月懷的手有些緊。
究竟是要到什么地步,一個人才能面臨著被殺的危險,還能夠如此的淡定?
可她說的卻又不無幾分道理,如今唯一要想的,便是能夠帶著她一塊回云宮去找掌門謝罪!
“你要是肯乖乖的帶我出去,我不介意這會兒放你一馬。”
這是她能夠做到的,對敵人比較寬容的一點了。
梨酌倏地笑了起來,“白柚,你真當我叫你一聲師叔便是真的拿你當師叔了么?”
讓她帶白柚出去?想的倒是美!
她費了那么多心思才將白柚困在這個地方,如今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她放了她,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那么你就待著吧,看你什么時候能夠妥協,我便什么時候將你帶回去。”
她的時間不少,可梨酌的就不一定了。
“好啊。”
白柚真是頭一回叫到一個人,分明她的命在下一刻就有可能沒了,而這一刻,竟然還能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的人。
梨酌這一點,不由得讓她有些佩服了起來。
白柚原本還想著,梨酌說不定會想個什么法子逃走,可一連等下來,她竟動也不動。
此刻被困在這個地方,倒是白柚顯得有些被動了起來。
怎么每回困住她的都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不能找一個能夠讓她自己突破的地方么!
若是實在出不去的話,那就在這兒先將梨酌殺了,到時候再等機會,將她的尸首拿回去拜祭掌門!
一個時辰過后,梨酌故作愜意地睜開眼睛,瞧見白柚依舊在她身邊動也微動,右手伸到她的藏月懷上,手卻被白柚一下子給拍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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