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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摸摸我的頭，問我蛋糕好不好吃，他跑了全城的蛋糕店訂的，結(jié)果沒空去拿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老頭子變得好老好老。

他白發(fā)蒼蒼，臉上全是皺紋。

我說爺爺，你起來，我功夫還沒學(xué)完呢。

他就擺擺手，越來越?jīng)]力氣：＂教不了嘍，下輩子吧。＂

老頭子走了。

我又變成一個人。

他給了我一塊玉佩，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讓我放著，留點念想。

我想問問他為什么不留點什么給我，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于是我就把蛋糕上的十五根蠟燭藏起來，許愿說爺爺在天上開開心心的，有吃不完的關(guān)東煮。

我變得更沉默了。

我不知道向誰展露自己的情緒才是有意義的。

因為我不愛笑不愛說話，所以別人總覺得我難以接近。

我就像老頭子說的那樣，要堂堂正正，解決了不少欺負(fù)人的街頭混混，收服一大批小弟。

閑暇時學(xué)醫(yī)，學(xué)跳舞，學(xué)畫畫，我什么都學(xué)得很好，做什么都能成功，只是沒人能分享我的成功。

除了那天那個給我過生日的男孩子。

他是老頭子的孫子。

家里人丁稀少，也差不多是個孤兒。

他倒是很愛笑，個子很高，總跟在我身后，像老頭子一樣說些不著調(diào)的話。

我要什么他都答應(yīng)，我趕不走他，只好把他當(dāng)個小弟，當(dāng)作一個也很容易離開我的人。

再后來，我上大學(xué)了。

見義勇為時救了個男人。

在我眼里，他就和千千萬萬個被我救下來的受害者沒任何區(qū)別。

直到有一天。

我那個素愛找茬，一天不折磨我就不舒服的妹妹突然站到了我跟前來，牽住我的手說：＂以前我沒得選，現(xiàn)在我只想做個好人。＂

她和以前不一樣。

她的聲音變得甜甜糯糯，就好像一塊含不化的軟糖。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寧愿她任性又驕縱，扯著嗓子喊林念去死吧。

可她不。

她非要抱著我撒嬌，抱著我又親又蹭。

從來沒有人這么對過我。

我是個半點親和力都沒有的人，其他人見了都怕我都畏我，連告白的人都要離我十米遠(yuǎn)才敢說話。

可她不一樣。

她總是眨著小鹿似的漂亮眼睛，說念念姐姐你不喜歡我嗎，念念姐姐你在干嘛呀。

她和我很不同。

她愛哭又愛笑。

動不動就淚汪汪的，一會兒功夫卻又笑得滿地打滾。

我總懷疑這樣相悖的情緒真的能同時在一個人身上體現(xiàn)出來嗎。

事實證明能。

她不再是那個處處針對我的林嬌嬌。

她拿著玉佩可憐巴巴地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錯了。

我質(zhì)疑過她，可她太真誠太可愛，讓人壓根不忍心懷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撒嬌。

她可愛得有些要命。

我便不由自主地原諒了她。

原諒她前二十年對自己的惡行，原諒她和她的母親搶走了我的家庭。

當(dāng)我以為只要這樣，她就能不再纏著我時，她卻又說服父母，倔強(qiáng)地嘟著嘴要他們也對我好。

她要把遺失了的那些愛，完完全全彌補(bǔ)給我，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