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的樹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君莫離挑眉,總覺好友這話里有話,但瞧著表情卻一如既往的溫雅無害,一時也未細想。
至于早前謝和弦說的那一句“要不,你現在就先逃吧。”——他瞧著一路沒給好臉色的謝家二姑娘,只當是好友擔心他倆又吵鬧起來。
畢竟,都城那次,他們確實鬧的挺不愉快。
不過,他倒覺好友多慮,他同謝二姑娘不過是競技場上的恩怨,下了場,也就彼此看不順眼,卻并不會有其他什么針鋒相對的事出現。
自以為找到緣由,君莫離很是灑脫地拍了拍謝和弦的肩,寬慰道:“你且放心,我同你家二姑娘自不會瞎鬧的。”
謝和弦:“……嗯,那就好。”
看來阿離是誤會了什么,不過——算了,正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好朋友嘛,有難同當。
第54章
世交友人來往、做客, 自來便又一套流程,雖各家均有些細微的不同之處, 但大體是也不過喝茶, 聊天,談論學問之類,若是留飯, 自也有仆人準備, 自無需做客之人勞作。
然而,桃花居的“待客”之法, 卻是刷新了君莫離的三觀。
他原只聽好友說要吃“三郎的美食”, 初時也只是以為是謝云曦寫了什么食譜讓廚房做來食用, 卻未曾想“三郎的美食”指的竟然真是“三郎親手做的美食”。
謝家家風嚴禁, 外人要打探謝家之事, 卻是十分艱難, 而謝云曦來往好友雖性格各異,但都是人品極佳的,對外自不會嘴碎。
謝云曦似愛美食的傳聞確實有些, 畢竟曾當眾吃花, 但說他擅廚的卻是半點沒有, 至于“不顧正業”, 總愛往山野田間折騰的事, 自然也少有人知。
瑯琊一帶都少有人知道的事, 何況是遠在南齊的人。
君莫離對謝云曦下廚之事, 自是十分的詫異。
但,這不過是三觀破碎的開始。
此時,桃花居的廚房。
君莫離被謝和弦拉著, 正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 挽著衣袖,摘洗蔬果食材。
君莫離瞧著好友,一邊清洗藕節上的淤泥,一邊還樂呵呵的哼著輕快的曲調,那本該用來彈琴的手,此刻卻在水中起伏著,那動作瞧著,竟還挺熟練。
君莫離懷疑這桃花居內是否有什么八卦迷陣之類,能叫人出現幻覺。
不然,他這一向喜白衣,愛整潔的好友怎會如此這般——蹲坐廚門,附身洗淤泥。
當然,最重要的是——誰家上門做客的人,還負責來廚房打下手的?
謝年華暫且不說,這人本就是世家女郎中出了名的不走尋常路,但謝文清不是號稱君子端放,最重禮儀的世家才子嗎?
君莫離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眼廚房內正在給雞做“按摩”的謝文清——君子端方?
呵呵,他都快不認識這四個字了。
視線瞥到另一處,卻瞧見謝云曦倒油下鍋,一旁的謝年華自在一旁將備好的食材遞上。
“呲啪——”一聲,油煙四溢,熱氣蒸騰。
視線向上,自是炊煙裊裊,徐徐回旋。
煙霧朦朧,如夢似幻。
“這夢,還真是做的太荒唐。”謝家,世家之首,文壇楷模,萬民所仰,此間匯聚,偏又是謝家最核心的精英。
洗菜,給雞“按摩”,做幫廚,烹煮食物?
君莫離閉眼,深呼吸,“一切皆是幻覺,待我醒來……”
“阿離,別呆著,這蔥給你。”
謝和弦喚著,順手將一把蔥塞到他手里,且還催促道,“趕緊洗,三郎還等著用呢。”
“夢”沒醒,手上卻還多了把連著根,沾著泥的大蔥。
君莫離僵這脖頸,盯著蔥,隨即終是接受了此非幻覺,而是現實的事實。
他瞧著謝和弦,“阿弦,你……不覺哪里不對嗎?”頓了頓,“我們是來做客的……吧?”
“沒有哪里不對啊,桃花居向來如此。”謝和弦見好友一臉玄幻,自也能理解他此時受到的“沖擊”。
“習慣了便好,我和文清哥他們其實也都是這么過來的。”
謝和弦回想起從前,自也是一感慨,“其實。偶爾這般放松,也是難得的一番趣味。”
說著,他亦抬頭仰望起遠處高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沒有虛與委蛇,沒有爾虞我詐,只有這山野茅廬,炊煙裊裊,偶來得閑,琴簫悠然,閑書半卷,亦或是仗劍天涯,瀟灑自在。”
謝和弦看向好友,優雅淺笑道:“阿離,這不正是你我所向往的生活嘛。”
君莫離一愣,又似有所覺的抬頭——山野云深,紅霞輕卷,鳥語陣陣,蟬鳴漸起,回首,亦是煙火繚繞,飯香怡人。
雖不見仗劍走人間的豪邁,卻有一餐一食,家人相伴,同心協力的閑適,溫情。
謝和弦見他沉思,并未出聲打擾,世人都道南齊君莫離最是桀驁不馴,滿身鋒芒,但卻未有人深究其中緣由。
南齊,臨近邊城,緊靠外域,并非安定富裕的定居之所。
南齊的諸多世家,大多是家業敗落后無奈遷居過去的,君家三代之前還是十大世家之一,奈何子孫不堪,且還參與皇家爭斗,從此元氣大傷,為保血脈,這才遷入南齊。
此后數年,君家痛定思痛,發憤圖強,到如今也算是恢復了不少元氣——雖無鼎盛時的風光,但在南齊一帶,也是極為強盛的存在。
只是,有過一次教訓,君家對族內子弟卻是十分嚴苛,乃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