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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哪怕王家有了食譜,也依然做不出食譜中的菜肴來。
然而,在此之前,王安祈從未進過自家廚房,一開始并不知道這事,直到他忍受不了廚房的“無能”,打算親自上手下廚時,才認識到了廚房和廚房之間也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但王安祈這人肘的很,特別是這廚房之事還關系到他的盛世容顏,那執拗勁一上來,沒當場把廚房拆了,那還全靠他大哥——王成寧來的快,好說歹說的,算是把人給攔了下來的。
攔下是攔下了,但王家卻還是拗不過他,給重建了一個廚房,且這新廚房的構造還是比照著桃花居建的。
至于建筑圖紙,自然是謝云曦叫人送來的,同時送來的還有他友情提供的一些調料和一份詳細的調料說明書。
王安祈自個沒心沒肺的收的爽快,回過頭就只記得叫廚房給他做美容餐吃,可如此大的一份人情,卻是苦了他爹和他大哥,畢竟錢財好還,人情難還。
奈何王安祈自小就對這些俗世半點興趣都沒有,他又是家中幼子,本也沒往繼承人方向培養。
如今,他自然也不關心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對于自家父親和長兄的苦惱自是無法理解。
他只知道謝云曦這朋友仗義又大氣,回頭自是按照自己感謝人的方式,又送去一封滿篇自夸的信——大意竟是稱贊自己交朋友的眼光好。
明明是該稱贊朋友慷慨大方的,可這人就是能把所有贊美的詞句往自己身上套。
自戀到如此地步,謝云曦也是嘆為觀止。
不過,王家廚房的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至于還人情這事,自有王家其他人操心,王安祈依舊專注于追求他的極致之美。
適量的運動,配合養生美容的食譜,再結合規律、健康的生活作息,王安祈堅持了一段時日后,只覺身心舒暢,容光煥發,每日里照鏡子的時間都不覺多了些許。
當然,在他越發自戀的同時,他也越發信任謝云曦的“美容秘法”來。
王安祈其實是個挺好的少年郎,哪怕他任性,傲慢,且自負。但他同樣單純,簡單,且樂于分享。
這不,親身嘗試過“美容秘法”的神奇后,樂于分享的王安祈便想著讓家中的父母、長兄和長嫂一起參與其中,也好叫他們也變得更美一些。
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崇高理念,王安祈在某一個黎明破曉的清晨,他用銅拔的敲擊聲喚醒了他爹、他娘、他大哥和他大嫂。
當然,時下并無銅拔這一樂器,至于它為何會出現在王安祈手中,那自然是謝云曦從信中得知王了他的想法后,為表支持,故而“特意”為他定制的——比晨起雞鳴更有效的叫醒神奇,你值得擁有哦。
自此,王家的清晨便在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咚咚”聲中拉開了帷幕。
迷迷糊糊的晨起梳洗,王良和王言氏瞧著神采奕奕的王安祈,竟是不約而同的手心發癢,似是恨不得將人拎來,狠狠揍一頓,可一見他那容光煥發的小臉,瞬間又于心不忍起來。
王良無奈一聲輕嘆,“夫人啊,你且看開一些,至少祈兒這陣子,確實身子好了許多。”
每日一大早的擾人清夢,這要不是親生的,他早把這小子的腿給打斷了。
“哎,我瞧著這一早起來鍛煉,可比吃藥什么的強,雖折騰些,但跑了幾日,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真舒展了不少。”
這話也雖是寬慰,倒也確實是實情,
王言氏自然也深有體會,每日清晨跑幾圈,回頭再配著那什么“美容食譜”,他們一家子確確實實都得了不少益處,不說別的,就光瞧面色,自也是紅潤了許多。
不過,要說他們如此這般縱容王安祈,卻也是因為王言氏生他時難產,孩子生下來先天不足,當日謝年華玩笑吐槽王安祈嬌柔,其實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其實,這幾年還算好的,兒時的王安祈那身子骨,但凡多走幾步都能喘出一身的汗來,且常年吃著藥,也就十來歲后,身子骨才硬朗起來,但比起其他人,卻還是嬌柔的很。
也正因為如此,王家上下才格外的驕縱他。
只是驕縱著驕縱著,王安祈便形成了這般傲嬌的性格,待其他人發現想要糾正,卻發現這熊孩子性子已定,很難再掰過來。
謝云曦的“美容秘法”,美容效果暫且不提,但對身子骨卻是真真實實的有效,而且這段時間來,王良夫婦也察覺出王安祈那脾氣比原先好了許多,雖還總是言語傲慢難聽,但卻也懂得關心家人,明白了仆人的不易
當然,最為可喜的,還是王安祈沉迷鍛煉、美容,再加上課業之類,他便再沒時間去外頭招搖,給家里招惹麻煩了。
“我真是不知道是該謝那謝家三郎呢,還是該氣他一氣。”
王言氏真心誠意,發自內心的感謝著謝云曦給自家兒子帶來的變化,但偏偏——“哎,夫君啊,怎么就送了祈兒這么個……銅拔呢,這也實在是太吵了些,我這耳朵喲!”
王良瞧著那銅拔自也是極為憂愁,偏他家二郎卻特別喜歡。
每日清晨,雷打不動的,凈愛拿著那東西“咚咚”的亂敲,說是叫醒他們,好去跑步,可他瞧著,就是這熊孩子自己愛玩——叫醒人的方式多了去了,怎么就偏要同銅拔呢。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夫人啊,看開點。”
王安祈等了一會,見他爹他娘絮絮叨叨的不知說些什么,手上洗漱的動作也不見快,便也沒耐心干等著,“爹,娘,你們動作太慢了,等會兒我在老地方匯合,我先去叫大哥和大嫂起床。”
話音剛落,人卻已出院子,眼看遍是往他長兄的住所去的。
這風風火火,一溜煙跑沒了影,王良瞧著即無奈又欣慰,“性子倒是越發沒形了,不過……罷了,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也就隨他吧。”
“是啊,健康,平安就好。”
王言氏剛一說完,隔壁院子便又響起那震耳欲聾的“咚咚咚咚”的連擊聲來,時不時的還能聽到王安祈中氣十足的嚷嚷聲。
“大哥,大嫂,起床了,起來跑步了,再不起床,我就叫人去你們床邊敲銅拔了。”
王良和王言氏當即閉了嘴,面面相覷之余,兩人又握了握發癢的拳頭——果然,還是應該先揍一頓,反正身子骨硬朗許多,想來是不會打壞的。
此時,王安祈他大哥和他大嫂也恰好有此想法。
擾人清夢者,罪大惡極,其罪該揍也。
至于,送“兇器”的幫兇——人家謝三郎本也是為了他們家孩子好,感謝還來不及呢,什么幫兇,都是王安祈這熊孩子自個太熊,太欠揍。
——嗯,謝家三郎,絕世之友,人美,心善,吾兒得此良友,實乃萬幸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