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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王氏但笑不語,只溫柔的看著她。
這滿滿的壓迫感。
“呵呵——”謝年華假笑兩聲,咬牙切齒道:“多謝三郎,你可真有心。”
這畫了一天一夜的百花爭艷圖,自然很有心,“二姐客氣了,你我姐弟,不過一幅畫罷了,若喜歡,多畫幾幅送你又何妨。”
一幅都夠嗆,再來“幾幅”!
瞧著他不懷好意的笑顏,謝年華氣得差點沒忍住抽鞭的沖動。
唇亡齒寒,瞧著謝年華的“悲慘”下場,謝文清默默起身,試圖遠離是非之地。
只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
“大郎,你這是去哪呢?”
聽到親娘的呼喚,謝文清只得停下腳步,拱手作揖道:“娘,孩兒這是去書房早讀。”
聞言,謝王氏溫柔一笑,“大郎勤勉,母親自是高興,只是你年歲不小,母親總盼著能早日抱上孫子,聽說孫家姑娘很是不錯,還有那燕家的……”
完了,相親宴躲不掉了。
聽著那一長串的“某家姑娘”,謝文清心下無力,暗自瞪了眼謝云曦——看你干的好事!
做了好事,謝云曦自然得意非常,笑得亦是相當(dāng)?shù)臓N爛。
仇已報,怨自消。
謝云曦愉快的又住了兩日,近距離圍觀了他哥他姐的“悲慘生活”。
當(dāng)然大部分時間他都陪著謝小五吃吃喝喝玩玩,待把她哄好,這才回了山腰桃花居,繼續(xù)他的咸魚生活。
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
桃花居內(nèi)。
旭日東升,謝云曦站在屋外,刷著牙漱著口,看著山間薄霧漸散,聞著院里草木芳香,聽著似遠似近的鳥鳴,心情亦是極好。
清風(fēng)幾許拂面,展臂擁抱大山,少年郎朗,只道——“我本咸魚,如此這般最好。”
正當(dāng)愜意之際,懷遠從屋里探頭,極為煞風(fēng)景地喊道:“三郎君,符老先生叫你每日早讀古籍,您今日還沒讀呢!”
謝云曦:“……”為什么他的書童如此敬職敬責(zé)——這樣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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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過后,便是小滿。
臨近小滿,雨水漸多,雨前雨后溫差亦是巨大,稍不注意便易著涼受風(fēng),時下醫(yī)療并不發(fā)達,感冒發(fā)燒都是重病,謝云曦死過一次的人,自然格外惜命,這些日子倒也安分許多。
早間晨讀,午間或晚間便摘些院里蔬果,配著魚肉做些清談的吃食,天氣好些,還能在院子里侍弄農(nóng)田作物,若連著兩日晴天,他便帶些美食甜品之類,去主宅陪謝小五吃吃喝喝玩玩,日子依舊悠然,且充實。
這一日,正值小滿,天亦晴。
謝云曦惦記著幾日前在山腰看到的苦苦菜,這會見天氣好,人亦閑得慌,便有些蠢蠢欲動。
常言道:心動不如行動。
謝云曦戴上斗笠,背上小竹筐,招呼著懷遠正要出桃花居,不曾想一腳剛跨出門欄,遠處便跑來一人,遠遠得喊著:“三郎君,三郎君,山腳的對聯(lián)有人破了其中一題……”
對聯(lián)?
謝云曦腳下一頓,卻早忘了山腳對聯(lián)的事,回憶了好一會,這才想起往事來。
傳信人平了平氣息,遞上手信,“三郎君,山腳聚集了不少文人,他們都贊破題之人對得極妙,這是他寫下的下聯(lián)。”
謝云曦想起那三對絕對,一邊接過手信,一邊問:“破題的人是哪家?”
“說是您認識的,孫家的大郎君。”傳信人說道:“其他人都尊他子墨君。”
“子墨君,孫亦謙!”瞇瞇眼的那位啊——謝云曦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便被信上的對聯(lián)吸引去了注意力。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謝云曦記得這是他叫人刻在石碑上的第一幅對聯(lián),而手信上寫的下聯(lián)是,“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代,詩才絕代。”
細細品味一番,謝云曦亦覺得不錯,收起手信,吩咐懷遠,“你且一同下山,就說此下聯(lián)甚好,請子墨君上來一敘。”
懷遠領(lǐng)命,放下籮筐斗笠,整了整衣領(lǐng),便立即同傳信人下山而去。
謝云曦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扶了扶頭上的斗笠,頗為遺憾的揚天長嘆——“哎,來得可真不是時候,我的苦苦菜啊!”
世家才子不及一野菜——何伯默默擦汗,暗道:幸好沒人聽到,不然讓人家的面子往哪兒擱。
可惜,他還是慶幸的太早,低估了他家三郎君作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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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作者的文筆太差,無法寫出絕對,這里引用,特此說明)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上世紀三十年代,李吉玉
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代,詩才絕代。——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成都望江樓賽詩會,作者未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