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的樹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代,顏即正義。世人重容,謝家更甚。
謝文清作為謝家的禮儀典范,他可以忍受謝云曦禮儀有失,手扒腐枝爛葉,但卻無法容忍他那張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哪怕只是沾些塵土。
作為一個愛采蘑菇的少年,謝云曦剛剛采菇采得那是相當起勁,而就在他專心采蘑菇的時候,一抹泥漬抹上了右側臉頰,當然,那一抹泥漬其實并不多,只是拇指大小的一點。
就算是這樣,謝文清依然還是顫抖著伸出手來,指著謝云曦的臉,一副備受打擊,天要塌方的表情。
謝云曦下意識的想用手去摸一下臉。
“不…住手!”
剛一抬手,謝文清便已驚叫當場。
這突如其來的驚叫聲,嚇得謝云曦肩膀一縮,手腳立馬頓住,不敢再動。
——這是怎么了?
謝云曦滿頭的問號,然而,不待他細細思索,對面的謝文清便已快步跑向前方,隨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手腕之上,手掌之間,淤泥斑斑。
只差一息,這手便會拂上臉頰,謝文清單單只是想象,便已十分窒息。
“阿祈!”
“是,大郎君,您要的東西!”
阿祈向來善解人意,在謝文清失聲驚呼的那一瞬間,他便轉身跑去拿來了‘化妝包’,且還十分機智把外頭的仆人攔了下來。
至于為何要這般操作,一則是為了防止謝云曦失儀之態外露,二卻是為了維護謝文清的個人形象。
世人都道,謝家大郎——謝文清,最是君子端方。但世人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端方君子是真,可顏控,弟控也是真。
為了防止自家郎君掉了人設,小小的阿祈,大大的憂愁。
“哎——”
深深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一旁的懷遠身上,見他一副懵懂單純的模樣,不禁心生羨慕——果然,還是做三郎的書童最好,無憂無慮,沒有煩惱,每日還有美味佳肴。
面對“同行”的羨慕,懷遠卻毫無所覺。
他一臉懵逼左看看,右瞧瞧,莫名地撓了撓頭,暗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大郎君在怎么來了,為什么那么緊張失態?哦,原來是三郎臉上有淤泥,嗨,多大點事,這不是常態嗎?
顯然,他完全就不在狀況之中。
仆似主人,半點不假。仆人呆呆傻傻,主子也是全程懵逼。
待謝云曦反應過來時,他已坐在一石頭上,而謝文清正捏著錦帕,沾著清水,一點一點的擦拭著他的臉頰。
——不就是擦個臉嗎,大哥你抖什么手?直接往臉上抹幾下不就得了?
直男如謝云曦這般,“大哥,還是我自己擦……”吧。
最后一字還未出口——“不準動!”謝文清警惕的看了眼他的手,“阿祈,懷遠,給三郎君凈手!”
“是。”阿祈、懷遠齊聲應和,隨即上前,左右開弓。
此刻,謝云曦雙手被兩書童架著,臉則被謝文清小雞啄米似地擦拭著,身體亦無法動彈,只能乖巧端坐。
折騰半響,直到臉上手上的污穢拭去,他這才滿意的松了手,而阿祈和懷遠自也退到一旁。
謝云曦恢復自由,當即便站了起來,連忙出聲,“謝謝大哥,那個…容我再去采摘一些菌菇,稍后我們一同回去,正好吃菌菇炒椿——都是當季鮮品,必定美味。”
——又要扒土!
謝文清腦額一凸,不過這會兒,他倒是記起禮儀來。“咳咳”兩聲,“三郎啊,為兄跟你說過多少次,出門在外應該注重禮儀姿態,身為謝家子弟,我等應…………”
霹靂巴拉,巴拉霹靂,沒完沒了。
謝云曦揉揉耳朵,眨了眨眼,鼓鼓了臉頰,卻也只能無奈受著。
要說,他這位堂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不就是挖了些菌菇,沾了些泥漬,何苦這般小題大做。
作為一個吃貨,謝云曦自然不會放棄他的食材,且山上菌菇常有,但上來一趟著實太累,好不容易上來了,若不多采些,實在對不起有愧“吃貨”之名。
這般想著,謝云曦眼珠子一轉,毫無壓力的開始撒嬌,“大哥,你就再讓我采一點唄!”
謝文清呼吸一頓,半響才找回聲音,“你,你……你多大了,怎能…如此作態!”不就是幾顆菌菇,何至于連面皮都不要了。
然而,謝云曦想的卻是——要什么臉啊,美食它不香嗎!
“大哥呀!”自帶柔光的姣姣少年,本就是明眸善睞,靨輔承權,如今瞧著鼓鼓囊囊的臉頰,更添幾分稚氣,縱然鐵石心腸,也實在難以消受這般美色暴擊。
謝文清緊扣雙拳,暗暗使勁——絕對不能再縱容他了,對,絕不妥協!
然而——“好!”他,盡力了,真的!
聽到那一聲“好”,謝云曦剎那展顏。
君子端方自持的謝文清:“……”啊啊啊,我家三郎太太太……美了啊啊啊啊,這是我弟,我弟,我謝文清的弟弟啊啊啊啊!
阿祈:“……”不是我家大郎不給力,而且三郎……哎,又要完——為什么要說又,這個就說來話長,暫不細表為好。
懷遠:“……”香椿采得有點少,估計不夠他家三郎折騰的,等會拉阿祈一起采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