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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舜安彥應了聲,又反問,“但你怎么判定的?”
元衿瞧著他的侍衛服說:“鄢少爺前途無量,她不給你往宗室貴胄里找親事,非要給綁個表妹給你,不是不聰明,難道是心眼實啊?”
舜安彥瞧了眼她精明的模樣,笑說:“你只對了一半。”
“啊?”
舜安彥道:“前途無量就不該這么早說親事,合該把力氣都用在正事上。”
元衿嗤笑他:“你當你是菜場的菜呢,待價而沽的。”
舜安彥回敬她;“奴隸也是聽得懂公主罵人的,菜場的菜待價了是要發爛發臭的。”
元衿哼了聲,很不滿意舜安彥聽得懂她的諷刺。
“爭強好勝。”她恨恨說。
舜安彥得意地挑挑眉,又肅臉認真說:“說句真心話,十四五歲就忙著結婚生子,這群人太會摧殘人了,就算是十七八也太早了點。”
他說著目光飄向元衿前方的車,有輛坐著十七八的三公主,朝內外皆知三公主已然到了年紀,今年南巡回朝后,她壓著的親事便一定要落下來。
而行走在上書房的勛貴們都知道,三公主是極不情愿的。
元衿沉默了會兒,最終主動跳過了這個沉重的話題,只笑言:“聽說你祖父四十不到就有你這個寶貝孫子,我皇阿瑪十四歲連兒子都有了,而你,卻在拒絕早戀。”
舜安彥但笑不語,只控著韁繩緩緩伴車而前,英俊瀟灑的樣子,引得不少隨駕之人側目。
元衿想起件她從沒關心過的事。
“鄢少爺,你上學時談過嗎?”
舜安彥僵了僵,別過頭不說話,好一會兒后才轉過臉問:“你談過?”
元衿哼了聲,白了他眼,“你知道我為什么如今過得冤枉嗎?”
舜安彥點點頭,他哪能不清楚,高定、珠寶、美食、玩樂,大小姐早就給他數過一遍了。
可元衿卻說:“呸,你不懂。因為暢春園連主子帶奴才的人加起來,也沒三年級時給我塞禮物的多。”
說罷,她坐了回去,只有無情的車簾對著舜安彥搖搖晃晃。
他心中哀嘆一聲,慘痛又清醒地意識到,即使之前給元衿細心準備了數不勝數的東西,這一路下江南還是要被她不停抓小辮子。
逃也逃不掉。
罷了,再逃不掉也是到南方后的事,現在有件事他快逃不掉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在隊伍最前方頻頻回頭,she過來眼神里已有了煞氣,他得趕緊從元衿的車旁離開,免得在被她作死前,先被妹控的皇子們千刀萬剮。
正要抽身而去,舜安彥又聽見了個熟悉但麻煩的聲音。
“小燕子!小燕子!”
是蘇赫。
“蘇赫貝勒,您也隨駕?”
“是啊,不止是我。”蘇赫高興地回身指著后方喊,“你看,還有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到底是誰的馬要被踹了。
第38章 (二更)
舜安彥回頭,只見十幾匹裝著馬鈴的蒙古馬疾馳而來,揚起漫天的塵土。
這群人皆穿蒙古服飾,不少是他沒怎么見過的生面孔。
蘇赫立在馬上揮著鞭子,一個個喊過來,似乎都是他熟悉的人。
他邊與他們打招呼,邊給舜安彥介紹:“那是科爾沁右旗的,輩分算我侄兒,旁邊是四子部落的繼承人,那個,最后面的是阿巴駭部的臺吉!他們都是緊趕慢趕才來的。”
舜安彥明白了,問:“都是受班第親王鼓舞,被家里送到上書房來念書的?”
蘇赫點頭,自豪說:“當然,本貝勒的出息已傳遍大漠南北了!”
舜安彥無奈地拿馬鞭敲敲頭,懶得去糾正蘇赫這句話里的錯誤。
就在南巡前,蘇赫的阿瑪班第親王再次進京朝覲,又又拉著康熙的手痛哭流涕了一次,蓋因他的倒霉兒子蘇赫在康熙爺的填鴨教學下竟然會做詩了!
班第親王感激完康熙爺的妙手回春,立即跑回蒙古號召諸部落都把家里不服管的熊孩子送來京城,說起來便是:我家蘇赫那個潑皮都變成了才子啊。
可書房其他人都知道,那是天大的誤會,蘇赫那打油詩,哦不對,說打油詩都侮辱了打油,是那張紙根本就是瞎搞。
這天下不是寫二十八個字分成四等分就能算詩的!
可架不住班第親王自己文化課不行,在他的激情慫恿下,蒙古諸部最近往京城塞人的熱情陡增。
但送來京城上書房和南巡是兩回事。
“蘇赫貝勒,我記得南巡隊伍之前沒有你們啊。”
蘇赫轉著馬鞭興高采烈地說:“我等請命替萬歲爺去江南校場嚇人!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些隔兩天就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