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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你先去陪那位先生吧。”齊璨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吳娘當然就是管這整個花匯廳的老板了,但幕后的真正老板,應該還是四大家族的哪家來著。
齊璨往座位旁邊的墻上一靠,閉上了眼睛,接收劇情大綱。
不過幾個呼吸,就結(jié)束了大綱的瀏覽。
這篇文名為《貴妃情》,是一篇以架空的民國為背景的文。一句話概括就是別愛我,沒結(jié)果,一個美人渣攻和美人瘋批受的故事。
主角攻叫柳恨雪,表面唱貴妃醉酒的戲子,實則是個潛伏在平城的地下臥底,戲樓里魚龍混雜,消息好傳遞,也好獲取信息。
主角受呢,就是齊璨剛剛見到的陸明笙,平城陸家大少爺。他本來不是大少爺,怎么瘋批的,自然是得有個標配悲慘童年了,無非就是渣爹瘋娘的狗血凄慘愛情故事,再加上些蛇蝎心腸姨太太的折磨。
當然陸明笙他其實天生性格也是有點問題的,情感淡漠,加上昔年的經(jīng)歷就有了佛面殺心的性格。在他的視角里,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獵人捕殺獵物,并不會產(chǎn)生憐憫之情,并且自己殺的還都是準備坑陸家的人。
陸明笙一步一步把陸家納入掌握之中,智多近妖成為陸家掌權(quán)人的陸明笙趁著戰(zhàn)亂,用家中暗養(yǎng)的衛(wèi)兵和多次交易下來的武器,歷經(jīng)血戰(zhàn)后把外軍趕出去吃下了平城,成為了平城的將軍。
然后吧,城里上趕著巴結(jié)他的人一合計,就請來了月樓的主角攻柳恨雪,唱了一曲貴妃醉酒。這下好了,多情的一米八大貴妃和冷酷的美人軍閥直接天雷勾地火,你愛我我愛你噼里啪啦,反正就是倆人好上了。
后來組織聯(lián)絡(luò)上平城,想要陸明笙幫忙一起抵御外敵,滿腔熱血的柳恨雪就跳出來了,吧啦吧啦一大堆,還說出了自己臥底的身份。好家伙,本就對忠誠度有執(zhí)念的陸明笙直接黑化了,說什么也不可能幫忙了,還把柳恨雪毒打了一頓。
被打了一頓惱怒的柳恨雪直接偷摸著跑路了,潛入了另一座被占領(lǐng)了的城,和一個軍中的線人姑娘說是偽裝夫妻,其實也就慢慢地好上了。被渣了的陸明笙怒不可遏,直接打到了那個城,抓到了柳恨雪關(guān)在府里,各種懲罰手段齊齊用上,把這渣攻虐得奄奄一息。
等到正軍來釋放平城的時候,陸明笙兩顆子彈送了自己和柳恨雪上西天。
全劇終。
齊璨看完整個劇情大綱,都不知道從何處吐槽自己的感受了。
就是,她覺得吧,就按照陸明笙這神經(jīng)病的強勢性格,能做個受也是挺不容易的,可能這就叫為愛做受吧。
雖然可能是因為一些人的算計中了藥啥的,瘋批美人受,可能也挺刺激帶感的。
然后這個貴妃醉酒的貴妃,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得要多高的霸王才能壓得住一米八的大貴妃啊。
至于原身就是個炮灰,名叫孫姝寧,是出場一章就領(lǐng)了盒飯的那種,明天跟著陸明笙去了商會就嗝屁的炮灰。
剛剛齊璨穿進來的時候,正好是原身準備勾搭陸家大少爺陸明笙的時候,齊璨陰差陽錯地居然還做到了,比書里的原身做得還大膽。
一想到方才陸明笙那有點意外的目光,齊璨就想扶著額頭。
她的頭好痛,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瘋批任務對象,實在是有點棘手。
總之,得先保住性命,勾搭上接近他再說吧。
“寧姐,下一個你唱了!”前不久剛離開的蕭柔又回來了,抬手招呼著她。
齊璨理了理發(fā)絲,把剛剛解開的盤扣仔細扣好,帶好黑色的蕾絲手套就出了化妝間,按照原身的記憶,踏出了那個連著舞臺幕后的門。
臺上的歌女好似在齊璨在后臺接收劇情大綱的時候換了一位,鼓點輕快雀躍,上面拿著話筒的歌女穿了一身顏色亮麗的旗袍,面容年輕活潑,笑起來明艷可愛,旗袍下的腿不時小跳起舞步,自開叉到膝蓋下的裙擺間若隱若現(xiàn)。
在幕后的齊璨生死時速地翻看著原身的記憶,最后找到了今天吳娘安排下來的曲目。
臺上的活潑歌女唱完了這首后就下臺了。
托娛樂圈拍戲的福,她此刻并不緊張,齊璨深吸了口氣后,踩著高跟鞋掀開幕布,展開了手中的小羽扇,另一只手握住了話筒,低沉魅惑的嗓音吟唱起了一首幽怨纏綿的情歌《晚風》。
情意綿綿,但帶了點憂傷的歌聲,縈繞在舞廳中,樂團的曲調(diào)也從剛剛的急促輕快轉(zhuǎn)換到了幽幽的節(jié)奏,舞池中的人們也跳起了了抒情緩慢的舞步。
“晚風吻過薔薇,吹起這無邊夜色.......”
倚靠在沙發(fā)上的陸明笙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晃了晃手中的酒,望向了在舞臺上搖曳生姿的女郎。
眼簾微臺,那雙羽扇沒有遮擋住的,黯然憂傷的眼眸陡然映入陸明笙的眼底。
指尖捻著佛珠的動作頓了頓,身著白綢衫,溫潤儒雅的陸明笙一抬手,酒液盡數(shù)入喉。
伺候了自家少爺那么多年的杜爺自然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上前俯身在陸明笙耳邊低聲問道“少爺,需要明日過來接孫小姐嗎?”
陸明笙的指尖正正好停下,卡在兩顆佛珠之間,忽而笑了起來,眉眼溫和“那是自然。”
唱完了好幾首的齊璨感覺自己嗓子都要廢了,連忙去后喝水,貼心的蕭柔送上來了一杯水,齊璨接過來小口啜飲著。
舞廳里的賓客也散去得差不多了,不少姑娘還攙扶著先生送到了花匯廳門口。
喝完水,齊璨對著鏡子仔細地卸去脂粉,卸完妝,拎著黑色的小皮包,穿上白色的毛披肩,習慣性地戴上了一頂黑色的蕾絲帽,走到了門口,伸手攔下了一架黃包車,車夫穿著有些泛黃的背心,肌膚是風吹日曬的黑紅色。
“福慶街十五弄的胡同盡頭。”
“好咧!小姐您坐好!”車夫把汗巾往肩頭上一搭,抬起了車,穿著雙黑布鞋的腳飛快地穿梭在人群流動的大街小巷中。
坐在紅色座墊上的齊璨,目光落在了車夫那沾滿塵土,破舊不堪的黑布鞋上,看了眼他黝黑的皮膚后移開了目光,頭側(cè)開靠在了后面。
卸去口脂,清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緊,看著街邊熱鬧復古的景致,街道旁零零星星地停了幾輛黑色的老式汽車,車身被擦得锃亮,但數(shù)量并不多,還是老爺車的款式。與現(xiàn)代隨處可見汽車的景致,大不相同。
“小姐,到了!”
耳邊車夫洪亮的聲音喚回了齊璨的思緒,她下了黃包車,從黑色皮包中拿出了一枚兩角的小銀元放到了車夫的手心里,然后轉(zhuǎn)過身走向了胡同盡頭。
拿著鑰匙開了門的齊璨抬頭看了眼門牌。
福慶街十五弄29號。
回到家的齊璨,卸下了所有行頭,尤其是耳朵上的耳墜和那珍珠項鏈,洗漱完直接躺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