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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aine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撩了撩頭發站起身來,朝她拋了個媚眼:“我去趟洗手間。”
岑旎還沒來得及應,她便扭著腰走遠了。
洗手間的方向在左邊,她卻特意從那個男人身后繞了一圈,再折回。
岑旎看她搖曳的背影,剛好瞥見那個男人捏著酒杯,好像也正若有似無地朝著elaine投去某些訊號。
看來elaine確實穩了。
兩人眉來眼去的,今晚有戲。
岑旎無聲地將目光收回,轉而拿起擱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剛好亮起,彈出了一條whatsapp的群組消息。
是他們社會學專業的群,群里有人發消息說自己回到巴黎了。
緊跟在那句話后面發來的是一張圖,應該是在巴黎某個地鐵站臺上拍的,放大可以看到藍底白字的法語站牌。
很快便有人跟著回應——“嘿,我們抵達尼斯了!”
也附著一張照片,拍的是尼斯的棕櫚樹和蔚藍海岸。
群里人雖然不多,但都是同專業的同學,互相都很熟,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聊得熱火朝天。
岑旎指尖劃拉屏幕,在一連串的群聊消息中看到有人上傳了一張照片,正是他們這兩天參加論壇時拍的大合影。
明媚的陽光下,一群人站在游客會展中心的大門,寬大的展板前,眾人簇擁著前排的學者教授,笑容燦爛。
論壇其實在今天下午就已經結束了,閉幕式之后大家各自分散,自由活動。
有人直接回巴黎,也有人轉道去尼斯還有摩納哥玩,而岑旎和elaine則選擇繼續在卡西斯這里多留一天。
岑旎是國內top大學的一名大四畢業生,年初時以交換生的身份來到法國留學,上星期剛通過了最后一門課程的考試,所以直到回國前她都不需要再去學校上課,只需要好好完成畢業論文就可以了。
不過她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畢業選題,論文的底稿早已撰寫完成,前幾天剛提交給國內的導師批閱,現在就等著導師給她回復意見。
既然不需要去上課,時間也閑暇下來,她也就不著急回巴黎了,打算在南法這里再多逗留幾天。
elaine和她的情況一樣,于是兩人一拍即合,干脆結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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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在不停震動,群里的消息依然不少,岑旎隨意劃了劃,正準備鎖屏,屏幕上方恰巧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阿岑,嚴教授還是沒同意。】
發消息來的人是佘詩雯,港島人,所以是繁體字。
岑旎疑惑,那邊正是深夜時分,按道理這個時候是不會收到她的消息的。
但提起嚴教授,岑旎還是緊張了起來,低眸點開了微信給她回復:【真的沒機會了嗎?】
對方似是透過這半句看出她的急切,兩三秒后一個語音通話打來。
岑旎起身準備到外面接電話,餐廳里雖不至于嘈雜,但總歸不算安靜。
她離開坐位前下意識想找elaine說一聲,卻發現她和那個看對眼的帥哥正相挨著坐在吧臺前。
兩人不知何時搭上了話。
岑旎沒過去打擾,撰起手機走出餐廳,遠離了一片交談聲。
外面的天雖然已經暗了下來,但不是如墨般漆黑,反而看起來像是——克萊因藍,給人深沉靜謐的感覺。
街道上只有依稀幾個人影,岑旎站在一盞淺黃的路燈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佘詩雯開口便是地道的粵語:“阿岑,我問過嚴教授了,他還是沒松口。”
岑旎心一沉,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煙。
佘詩雯見她沒說話,自顧自補了句:“你也知道他脾氣古怪了些,這說不準是好事。”
岑旎沒吭聲。
嚴明教授,港島大學著名的國際與區域研究學教授,五十多歲了,在學術界一直泰斗級人物,資歷深,聲譽高。
岑旎從去年就開始申請他的研究生,但都被他拒絕。
給出的理由是他已經不再接收學生,但實際情況是只要他愿意,還是可以招的。
幾年前他指導的學生還不少,很多人慕名而來,但到最后都熬不過他近乎“變態”“古板”的指導模式,紛紛選擇轉組或輟學。嚴明教授覺得現在的學生越來越吃不了苦,干脆就不再招生了,獨自做學術研究。
岑旎欣賞嚴明教授的風骨,也對他做的學術感到由衷敬仰,即使知道他不再招生,也還是想嘗試一下。
其實她的績點很高,而且還有院長的引薦,她甚至還征得了一次視頻面試的機會,為了這次難得的機會她還費心自學了半年的粵語,但嚴明教授似乎就鐵了心不再招收學生。
話筒里很安靜,佘詩雯聽不見答話,便試著問她,“你要不試試申請他手下的小老板呢?”
“那……”岑旎動了動唇,聲線低而淡,“他手底下都有哪些老師呢?”
佘詩雯聽見她這么問,似是松了一口氣,興致盎然地給她一一介紹起來。
岑旎卻聽得漫不經心,瑩白的指尖捏著手機屏幕邊緣,微微泛白。
心底像被什么無形扼住,除了遺憾,更多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