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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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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地利表演《鹽梅》時,已經是六月天。
表演廳能容納四百多人,算是她演出過的最大的劇院。
果然是浪漫的地方,陳子夜心想。
她在劇團也保持了范先生定下來的規矩,候場時給其他人搭把手,不添亂,不玩手機,隨時聽現場導演的調度。但今晚破了個例,實在沒忍住,給梁季禾發了個微信。
陳子夜:我在候場,今晚表演完,就可以有時間在奧地利逛一逛了哦。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愛在黎明破曉》里的場景。
她跟梁季禾無意識的提過好幾次,她覺得這部電影的每一幕都好浪漫,連手機屏保都是夜晚的大橋,落滿星影,相愛的人牽手奔跑,只留對視的身影。
梁季禾很快給她回復:快了,再撐十幾分鐘。
陳子夜疑惑地擦了下手機屏幕,想到他可能在國內也關注了開場時間,但明明根據現場反應會增設一些互動環節,他怎么能預估得這么準確?
跟梁季禾在一起,陳子夜也比以往愛琢磨人一些。
她試探性地回復:你是不是在臺下啊?
梁季禾:嗯。
……
???
陳子夜下意識按滅手機,拿緊在手里,想立即沖出去,找到他,在人潮擁擠中擁抱他。
梁季禾很快又發來微信,低著頭輕笑。
——找得到么?
她覺得她可以。
剛剛表演時,她全情投入沒有往臺下看的戲份。
如果她知道梁季禾在觀眾席,她篤定自己可以一眼找到他。
想念是一把利箭,只要他的眼神也看向自己。
她就會一定會命中。
來不及回復,梁季禾已經又發來兩個字:等我。
她不知道是不是該站在原地,后臺一向最是兵荒馬亂,她一直往后走,憑借著在戲院復試的經驗,往人少的地方探索,經過換衣室和導播間,快走到空曠的道具室時。
酒紅色絨布突然掀起,一只手將她拉入其中。
黑暗給了她探索的膽量,他不用開口,光憑氣息也能讓陳子夜抱緊他,背靠在透涼的瓷磚墻壁上,幕布散發一些酸苦的味道,她的嘴口中卻是火熱靈巧的拉扯。
許久沒有被他這樣吻著。
陳子夜的肩膀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借力伏在他的肩上,什么話都不必說,借著臨近結尾的舞臺熱潮,世界仿佛只剩兩個靜謐的人,她還穿著那身繁重的古裝戲服,讓他在不熟悉的衣服結構上無計可施,只能將裙紗勾在胳膊上,在黑夜的泉溪邊用手點燃焰火。
“別在這里……”
梁季禾將她聲音搗碎,“我知道。”
貼在她耳邊,跟她講一些平時從未說過的話,斷續在舞臺劇的吟唱里。
梁季禾啞著嗓子問她,“想我了嗎?”
她根本無法開口,微微揚起頭,心隨鼓點,鼓槌每落下一次,她就會不斷吸氣踮起腳,衣料的質感輕輕向上牽引,熨帖的感覺只稍微剝離了幾秒。
梁季禾哄著她說,“說想我。”
“……想你。”
陳子夜幾乎是一路失重狀態,車從劇院穿梭到附近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只用了幾分鐘。
足夠讓昏暗和曖昧對接。
關上門,陳子夜伸手去開燈時,又被梁季禾按住手,反扣在門上,但他只是靜靜地抱緊她,呼吸已經恢復平穩,讓她枕在自己的肩上,啪嗒一聲雙手疊在一起,把燈打開。
梁季禾的聲音引導著她,“去洗把臉,小花貓一樣。”
“……那還不是因為你,我流了好多汗。”陳子夜接著手機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雙唇織上石榴紅的瑩潤,眼神里既是瑩亮又是惺忪,有點委屈地說,“我都沒上臺謝幕……”
梁季禾倒坐在床上,手反著撐在身后,笑著看她,“你還編瞎話騙過你師父。”
“才不是!”
陳子夜被他拿話噎到,佯裝去打他,剛湊進一步就被他撈回來,坐在他的膝上。
陳子夜悶哼:“還不都怪你……”
梁季禾無所謂地點點頭,統統認賬,拿眼神直勾勾看著她,“都算我身上。”
陳子夜不跟他計較,問他:“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