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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場邀請了研究吸引力的物理系教授來演講，另外兩場分別是宣講性質(zhì)的衛(wèi)星項目研究分享，由沈樂芙主講，和交友性質(zhì)的舞會，只限學(xué)生參與。

演講當日，陳子夜按流程掃碼入場。

那天互相添加微信好友后，她們只是閑聊了幾句，大概提了下來倫敦的目的。

沈樂芙替她安排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左右都是中國留學(xué)生，便于她交流。陳子夜坐在位置上，手邊有印著學(xué)校紀念章的筆記本和手寫卡，她那張落款不是jasmine，應(yīng)該只是參與其中的學(xué)生。

但這句話她很喜歡。

——this suspense is terrible.

懸念是很可怕的。

但是未知的另一面，也許就是希望。

沈樂芙用英語講述他們正在從事的研究項目，陳子夜大多數(shù)時間聽不明白，但能聽到星星、地球這樣的詞匯，光看大屏幕上深藍的星球、綠豆褐的地殼板塊，她也覺得很浪漫。

結(jié)束后，沈樂芙?jīng)_她揮手，踮著腳落下的時刻身體顫了一下，讓人覺得很可愛。

沈樂芙問她，“晚上要參加我們的交友舞會嗎？雖然可能會有點吵。”

陳子夜敞亮地搖頭，“不了，我有男朋友。”

“哦——”沈樂芙本能地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你男朋友一定很帥！”

陳子夜只是笑了一下。

走出禮堂，沈樂芙帶她走向咖啡館。

說上次沒有來得及請她吃小蛋糕，難得碰到慕城來的同學(xué)。

陳子夜也沒有拒絕，在排隊等點單的時候，遞給她一個小號禮品袋，“這個送給你。”

“好耶！有禮物收！”沈樂芙跟她道謝，大大方方湊到她眼前說，“超級巧！我生日剛過！”她藏不住好奇心，拿在耳邊晃了晃，問她，能不能現(xiàn)在打開看看。

陳子夜說失笑，“可以的，不過……只是一份小禮物。”

“禮物才不分大小！”沈樂芙打開禮品盒，發(fā)現(xiàn)是一把青色佩流蘇的絲綢扇，輕輕打開，半遮著自己的面容說，“我特別喜歡！我這樣好看嗎？”

“好看！”像是能被她的元氣傳染，陳子夜連說話的尾音跟她一起上揚。

“好耶！那我請你吃小蛋糕。”

點單時，沈樂芙站在前面跟店員溝通了好半天，陳子夜只能通過大屏幕上反復(fù)閃爍又刪除的光標，才能理解，她好像既在單點蛋糕，又在點組合套餐。

把店員說蒙了，無奈地撓了下頭。

取到餐品后，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樂芙?jīng)_她吐吐舌說，“我不是小氣哦，是這里的定價非常隨意，我算過了，像我這樣點單是最劃算的！我有個點單計算圖表，要不要發(fā)給你？”

“啊……”

陳子夜沒想到，她交涉半天竟然是在湊單省錢。

完全不符合她的認知，更不符合july告訴她的傳聞。

“歐洲人的數(shù)學(xué)真的很糟糕的，你以后買東西也要自己算一算。”

沈樂芙把冰淇淋蛋糕推到她眼前。

陳子夜還沒來得及收回她猶疑的眼神，被沈樂芙笑話說，“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陳子夜如實說，“我聽過一些你的傳聞，我有一位好朋友是慕城大學(xué)畢業(yè)的，所以……”

所以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湊單省錢……

沈樂芙理解似的笑了下，“父輩沒有哪一個科研人員，是在奢侈享受里做實驗的，沒必要的錢就不亂花了。”遙遙看了眼窗外，感慨說，國內(nèi)的四五月應(yīng)該很美，“好想早點回國工作。”

“今年不行嗎？”

“還不行，還沒有更厲害。”沈樂芙轉(zhuǎn)回臉，笑著說，“還需要更努力。”

陳子夜沉吟片刻。

“剛剛聽演講的時候，我旁邊的女孩子說，你幾乎每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實驗室里。”在聽到這句贊嘆時，幾乎覆蓋了陳池羽說的那句，梁季禾每天陪小公主待在實驗室里，陰霾一掃而空，陳子夜由衷地說，“真的好厲害……”

“你也是啊，我特意搜索了一下你們的舞臺劇，才知道你們有好多演員是唱戲曲出身，都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我們應(yīng)該早就習慣等待和失敗啦——”

陳子夜想到，經(jīng)過幾個月的嘗試，其實也慢慢找到自己有成就感的事情。

昆曲已經(jīng)融入了她的骨血，其他的學(xué)科她也會好奇，但每次研讀戲劇典故、挖掘人物弧光時，她都會真正地沉浸其中，不止是戲曲的曼妙，更是文史帶來的穿越千年的回響。

她將想法藏在心里，但跟范師傅打了個電話，她想等回國以后，就去報考戲劇理論專業(yè)。

如果不能走特招計劃，那明年應(yīng)該就要緊張備戰(zhàn)高考啦。

如同沈樂芙所說，早就習慣等待和失敗啦

是哦。

陳子夜頓時覺得很酸澀，想到梁季禾的少年時代由這樣一個人陪他度過。

真的是太好了。

她太好了。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在她身上，尊貴和平等恰到好處的達成平衡。她擁有真正的熱愛和自由，這樣的人，引不起陳子夜的嫉妒，有這樣的人存在，只會讓她覺得——

優(yōu)秀是所有愛與善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