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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結(jié)婚了,她該如何繼續(xù)遮遮掩掩她那捉襟見肘的一面呢?
如果一定有個最不可思議、覺得閃婚這個舉動最魔幻的時刻,不是領(lǐng)證、不是在床上,而是在現(xiàn)在。
秦灃想起什么,跟見月說了句:“回頭試試車,今年生日我估計在外地就不陪你過了,車別忘了啊。”
秦漪都被他念叨得有點煩了,“知道了,車車車。別沒完沒了的?!?
秦見月默然點頭。
秦灃起身說:“那我走了啊,今兒早點睡,明天要去辦個手續(xù)?!?
秦見月把飯碗放下說:“我送送你?!?
他打了個車,站在一塊兒等候,秦灃忽的聲音放低了些:“哎,跟你結(jié)婚那小子抗揍嗎?”
秦見月愕然:“你在說什么?。俊?
秦灃捏了捏拳,“雖然哥沒錢,但哥有武力。要是讓人欺負了跟我說,一句話我趕回來?!?
快車停在跟前,秦見月無語地推他過去:“趕緊走吧你?!?
秦灃沒再說什么,笑瞇瞇地沖她揮了揮手。
入睡前,結(jié)婚證伴隨她落在枕下,成為近日貼身物件。秦見月刷了會兒手機,她剛辦完一樁喜事,但又沒有多少人可以分享。
心神不定地點進程榆禮的朋友圈,一如既往一條直線。
她從沒見過他分享生活,灰底的朋友圈就和當年被他屏蔽掉的空間一樣,干凈得如出一轍。
秦見月拿出結(jié)婚證翻來翻去,也沒什么可看的,但她重復這樣的動作。
他不會發(fā)吧,都快過去兩天了。
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大明星,和秦見月結(jié)婚聽起來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大事。
可以理解。
把結(jié)婚證放在床頭,秦見月掃清煩惱,醞釀起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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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見月過生日這天正好是他們大戲登臺,兩個好日子湊到一起。她在劇院的后臺換上戲服,聽到大家竊竊私語說院里來了好些領(lǐng)導。這是誰誰誰、那是誰誰誰,秦見月一個沒記住。孟貞招手叫她過去,親自替見月化妝。
“月月最近是不是有好事兒???”孟貞替她盤發(fā)。
“孟老師您知道了?”秦見月訝異地抬頭問,又放低聲音帶點期許的語調(diào),“是他說的嗎?”
“當然?!泵县懚似鹎匾娫碌南掳停脊P在她細細的柳葉眉上輕輕蹭了兩遍。
她自然好奇:“他,他是怎么說的?”
孟貞說:“說多謝我做媒,讓他娶著媳婦兒了?!?
秦見月雪白的頰上升起兩團粉色:“然后呢?!?
“我第一反應是他跟白家的結(jié)親,又一尋思不對啊,謝我做什么。我說你總不能把咱們戲館里哪個姑娘拐走了吧。他說拐了個最漂亮的。”
說到這,門口鬧哄哄幾個人,那個叫花榕的師弟在談論著哪個男領(lǐng)導的禿頭。孟貞扯著嗓子吼了他一聲:“行了啊少說兩句,沒見過你這么嘴碎的小伙子?!?
花榕是個直率的,直得嘴巴漏風,什么話都敢講。
孟貞責備他也沒用,花榕坐下不服氣地磕了會兒瓜子。
秦見月上完妝,跟著眾人去候場。下個劇目輪到她,程榆禮沒發(fā)來消息,攪得秦見月心神不寧,她又忍不住折回去看手機,給他發(fā)了一條:你來了嗎?
程榆禮:嗯。
這才放心,孟貞催促著:“怎么還不上,快去快去。”
“好?!鼻匾娫聭?,小跑著登了臺。
隨著樂聲登場。臺上畫著一雙吊眼的小花旦顛顛袖子,開口唱曲兒,聲音宛轉(zhuǎn)悠揚,文人珠玉女兒喉。
女孩子神色嬌俏、輕快而活潑。那雙眼波清純嬌憨,楚楚動人。不知是角色的影響,還是本人的個性如此??傊枪椿陻z魄的。
這樣一個水靈小姑娘撞進眼里,程榆禮方才松開等得不耐的眉心,找了方空席閑適坐下。
……
演出結(jié)束,秦見月待在更衣室脫下戲服。劇院的更衣室簡陋,只用一條布簾子拉著,因此外邊鬧鬧哄哄的聲音她都能聽見。
下一場戲結(jié)束,涌進來幾個人。
陸遙笛一邊卸下頭飾一邊道:“我聽孟老師說程榆禮好像跟見月結(jié)婚了?!?
跟進來的南鈺不敢置信的聲音:“你說誰?見月?和程榆禮?”
花榕說:“你看你看,我當時就是這個反應,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南鈺僵硬地笑了下:“不會,你是不是聽錯了?”
陸遙笛說:“就是見月,我倆那天看到她從程榆禮車上下來了。”
南鈺說:“不可能吧?他不是和白家有婚約。”
花榕一拍手:“來,詭異的地方就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