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無恥的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周日那天,林斐然跟著陸承則一起到了公司。
公司里加班文化其實不盛行,只有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有員工來加班。不過陸承則這個老板去了公司,秘書室的人總歸還是會有那么些個人一起跟著加班,除了余特助之外,還有另外三四個。
林斐然的畫架就放在了陸承則的辦公室里,陸承則沒讓他去別的地方。
他的辦公室不小,留一個畫油畫的位置綽綽有余,也在他的視線范圍內,他一抬頭,便能看到林斐然。
他還叫了一個學過油畫的女秘書陪著林斐然一起。
下午,余特助拿著一份快遞來到辦公室——原來是從國外寄來的戒指到了。
陸承則拆開打開看,珠寶之類的他不大懂,但一眼看過去,便能被吸引,他挺滿意的,覺得林昭穆會喜歡。
林斐然也停下了畫筆,好奇地伸起脖子來看,“爸爸,你買了什么呀?”
“給你媽媽的禮物。”陸承則說。
林昭穆更加好奇,從凳子上跳下來,跑過來看,“什么禮物什么禮物?我看看!有我的嗎?”
陸承則失笑:“沒有你的,是你媽媽的,你要幫我保密好不好?這是個驚喜。你如果保密工作做得好,我給你也準備一份禮物。”
“好!我肯定保密!”林斐然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他看到了閃閃發(fā)光的鉆石,又夸贊著:“哇,是戒指耶,好漂亮,原來叔叔要送戒指啊,上次媽媽的舊戒指摔壞后我也說了用壓歲錢給她買新的呢,媽媽還說不用她會拿去修的。”
第72章
“嗯?”陸承則猛地側頭看向林斐然, “摔壞?”
他乍然聽到這話,那滿腔的喜悅突然之間變得無處安放起來,混亂的心緒橫沖直撞。
“對啊, 媽媽的舊戒指摔壞了, ”林斐然見陸承則不知此事, 詳細地為他解惑,“就在我們參加周叔叔婚禮的那天晚上,媽媽不是扭到腳了嘛, 就是扭到腳的時候, 她去扶路邊的假石,撞到戒指,戒指就撞斷了。”
拳頭大小的錦盒打開,就擺在他的辦公桌上,擺在他的面前。
新寄到的鉆戒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其中鑲嵌著的鉆石依然閃耀, 只不過,現在看過去,那點兒光芒顯得異常刺眼。
陸承則微微垂著眸, 看著這鉆戒, 輕聲問:“所以,你媽媽拿去修了?”
林斐然欣賞地鉆戒,沒有注意到陸承則越來越難看的神色, 說:“是的,媽媽說了她拿去修。”
“已經修好了?”陸承則又問。
如果修好了但沒重新戴上, 也行。
然而林斐然并沒有說出他想要的回答,“不知道呢,媽媽沒有說。應該還沒有修好吧?我沒有見到媽媽把戒指拿回來。”
小男孩普遍對戒指的興趣不大, 林斐然也一樣,他圖個新鮮觀賞了會兒后,便重新回去繼續(xù)他的油畫,不過他還是再次夸贊了陸承則買的這枚新戒指,說:“這顆新戒指比媽媽原來的那顆舊戒指好看,而且還新,原來那顆好舊了呢,現在又壞掉重新修,媽媽肯定會更喜歡這一顆的。”
會更喜歡嗎?
陸承則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是笑。
原來他會錯意了。
后半日,林斐然照樣畫著畫,陸承則一直專注在工作中。
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不過余特助來送文件時,就隱約有些覺察到,陸承則的氣場似乎有了些變化。
而當陸承則因為一個項目問題冷笑著在電話里對負責人說“干不了就換人”時,余特助就知道,陸承則不僅不再是前幾日心情極好的狀態(tài),且比平時更糟。
甚至已經糟糕到了情緒外露的程度。
余特助很機敏地遠離了陸承則,之后若不是很重要的事,就盡量不來他的辦公室。
只不過那位陪著林斐然畫畫的女秘書就沒有那么幸運。
女秘書注意到陸承則的情緒變化,是在陸承則煩躁地快速點擊鼠標,隨后又把鼠標丟在一旁的時候。
她在秘書室里工作也就一年多點兒,且她只是個小助理,以她的級別,接觸陸承則的次數屈指可數,但陸承則是什么樣的性格,她即便沒有親自了解到,也從周圍的人那兒聽來不少。
她聽到最多的就是,不要被陸總溫和的神色所迷惑,因為往往他開除你的時候,也多是溫和的。
她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聽說過把“煩躁”寫在臉上的陸承則。
這讓她覺得稀奇,便多看了幾眼。
陸承則丟開鼠標的動作其實不重,鼠標也沒有怎么樣,依然在鼠標墊上,但他顯然是無心工作的模樣,脊背僵直地在那兒頓了片刻后,便“啪”得一聲,蓋上了電腦。
因為動靜不大,林斐然依然專注地畫著他的畫,注意力并沒有放到陸承則身上。
陸承則手指抵著前額,靠在那兒,眼瞼垂著,看不清眸色。
秘書心想,究竟是什么事兒,能讓他心緒變得如此快,明明剛才看上去還是心情不錯的模樣。
男人憂郁的神色讓她看得一時有些出神,盯得久了,陸承則自然而然也就覺察到,側過臉來,“怎么?”
因為心情的影響,他的語氣不善,讓秘書猛然回神,心下一個咯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沒、沒事。”又壯著膽子問了句,“您、怎么了?剛才的文件……有問題?”
陸承則沒答,只冷冷回了句:“看好孩子。”
秘書就不敢再說話,轉回頭去,只盯著林斐然的畫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