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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等過段時間,讓林昭穆和林斐然一起搬到他的住處去,正好林斐然下半年要入學(xué)的小學(xué)離他的住處更近些。
等他回來時,阿姨到了,正在廚房里擺弄早餐,林昭穆也起了床,今兒林斐然賴床了,她正在林斐然房間里催促他。
是生機勃勃、滿滿的都是生活氣息的早晨。
每當(dāng)這種時候,陸承則便會覺得,自己真是被老天眷顧的那一個。
他們一塊兒吃完了早餐,林斐然就該去幼兒園了。
今天陸承則主動提了他來送,林昭穆也便由他去。
陸承則將林斐然送到幼兒園之后,便到了公司。
下午,余特助過來匯報說:“法國設(shè)計師那兒回復(fù)說,戒指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寄過來了,過幾天就能收到。”
陸承則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位法國設(shè)計師享譽全球,找他定制珠寶首飾需要提前排隊預(yù)約,且不是人人都能約到。
陸承則半年前就已經(jīng)預(yù)約上,當(dāng)時跟林昭穆在剛在一起,倒也不是當(dāng)時就想求婚,就是有一回酒會上同設(shè)計師碰上,聽人說他很知名,就先給自己排了個隊。
這不,現(xiàn)在證明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余特助又把一疊文件遞給陸承則,“這是婚慶公司出的幾款求婚方案,您看看。”
陸承則接過。
與處理別的工作時不同,他翻看這些文件時,眸色里都含著笑意。
余特助匯報完后,便退了出去。
如今連秘書室里面都喜氣洋洋,余特助過去時,正聽到有位秘書說著:“了不得,我上午的文件不是出了錯么,還遞給陸總了,但陸總居然一點兒都不生氣,溫柔地笑呢!”
另一位道:“這有什么,他請人離開公司也是溫柔地笑著說的。”
那位說:“對,可這不還有重點嗎,重點是,他說,沒事下次注意!”
另一位:“我天?真的假的?沒事?你那個錯誤可不是個小錯誤啊,要不是陸總及時發(fā)現(xiàn),遞到合作方那去可就麻煩了,他居然只說了沒事下次注意?我有回只是漏遞了一份文件,就扣了一季度獎金!”
那位說:“所以我說了不得啊!”
余特助走過去制止了他們對老板的討論,心里卻在想: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陸總心情好,心思又都在求婚上,哪里還有閑心管你們的小錯誤。
余特助很忙。
除了極其重要且緊急的,陸承則會自己處理掉,其余的,他都丟給了余特助,這不像陸承則的作風(fēng),但余特助表示很理解,因為他知道,陸總正忙于篩選那些求婚方案。
陸承則看完了婚慶公司給出的所有方案之后,給出了反饋——他并不滿意。他覺得這些方案都有瑕疵,達(dá)不到他心中完美求婚的標(biāo)準(zhǔn),他反饋給余特助,并提了幾個他認(rèn)為的、林昭穆可能更喜歡的形式,讓余特助同婚慶公司繼續(xù)溝通。
傍晚時,依然是陸承則去接林斐然。
關(guān)于求婚的事項,林斐然必然也會成為其中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他得提前跟林斐然溝通,并且需要在避開林昭穆的情況下。
所以接送林斐然上下學(xué)的時間就很完美。
陸承則怕林斐然保守不住秘密,沒有直接跟林斐然說他要求婚,只是旁敲側(cè)擊地,問他暑假有什么安排,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有沒有媽媽喜歡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陸承則想要一個特殊的求婚,什么燭光晚餐、或是張揚又浮夸的晚宴、派對等,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陸承則知道方嘉遠(yuǎn)的求婚是什么樣的。
那是在冰島的極光下,是冰天雪地下的一片瑩光中,他摘掉了手套,單膝跪地,將戒指遞到林昭穆跟前。
陸承則之所以會知道,因為求婚之后,林昭穆就歡天喜地地向俞芷旋分享,夸贊極光下的美景,夸贊方嘉遠(yuǎn)的真心,而俞芷旋就向那一眾朋友炫耀了林昭穆的幸福。
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陸承則的耳里,幾乎是事無巨細(xì)地。
這些往事對陸承則來說是黑暗的時光,他并不想去細(xì)細(xì)回憶,只不過,如果他的求婚遠(yuǎn)遠(yuǎn)比不過方嘉遠(yuǎn)的,那實在有些憋屈。
陸承則其實并不擅長這些浪漫,但他就算是逼著婚慶公司,也要讓他們出個好方案來。
一連兩天,都是由陸承則負(fù)責(zé)接送林斐然。
林昭穆?lián)倪@影響到陸承則的工作,但陸承則表示并沒什么,接送孩子的時間還是有,如果真擠不出時間,也會告知林昭穆。
而見林斐然也是很歡喜的樣子,林昭穆也就作罷。
他們回來后,林斐然也時常跟陸承則膩在一起,時不時講些悄悄話,林昭穆帶耳地聽到過一些,好像在說些暑假的安排,林斐然一直都是興沖沖的模樣,這讓林昭穆一直都沒有找到與陸承則談一談的合適時機。
不過下周林斐然他們幼兒園組織了一個畢業(yè)前的夏令營,到時林斐然有兩天不在家,倒是個可以讓林昭穆與陸承則好好談一談的機會。
其實吧,林昭穆要是實在想說,機會并不是沒有,林斐然睡得早,在他睡下之后,林昭穆自然能跟陸承則好好講。
只不過陸承則這幾日都是很高興的模樣,林昭穆一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眉眼,那到了嘴邊的話都會不自覺地咽下去。
于是就想,再等等吧,再找一個機會。
她大概是犯起了拖延癥,就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在心里想著,等林斐然去夏令營,才是一個好時機。
因為陸承則這幾日好多時間都花在求婚方案上,積壓了一些沒法直接丟給余特助的工作,所以在周末時,不得不到公司里加班。
這幾日林斐然黏陸承則黏習(xí)慣了,用周日沒有興趣班,想要跟著陸承則一起去公司。
林昭穆覺得不妥當(dāng),但陸承則說沒事,想到這次林斐然油畫課還有個畫城市建筑的作業(yè),就道:“讓然然去我辦公室畫畫吧,那兒落地窗視野好,正好能做他的畫畫作業(yè)。”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林昭穆便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