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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讓林昭穆接受一段新戀情,寧昱也好,陸承則也罷,俞芷旋都覺得可。
林昭穆說:“聊開了好多事情,他為人不壞,我也沒必要避之如蛇蝎,嘗試著做朋友吧,何況,我挺喜歡滑雪的。”
俞芷旋忽然想起來,林昭穆和方嘉遠的蜜月照片有好多都是在瑞士雪場。
大概在林昭穆眼里,滑雪比陸承則更重要。
滑雪之行就這么定下了,林昭穆是和俞芷旋一起出發的,俞芷旋還帶上了她的小男友。不過等他們到了雪場才發現,來的人并不止俞謹言和陸承則,還有周和泰賀卿爾和蔣惜凡,以及秦詩語。
周和泰與賀卿爾確實是俞謹言請的,蔣惜凡之所以會來,是因為最近賀卿爾與蔣惜凡相了場親,賀卿爾被家里人逼著元旦度假帶上蔣惜凡。
這事兒賀卿爾同俞謹言說過,俞謹言也知道,但秦詩語會來,委實是大家都沒料到的——蔣惜凡自作主張、也不提前提一句,把人給帶了來。
不過林昭穆并不在意,在度假的雪場里見到蔣惜凡,她甚至都沒把人認出來,在蔣惜凡親熱地叫她昭昭時,林昭穆一臉茫然,問她:“你是?”
直接把蔣惜凡問了個黑臉。
俞芷旋順勢就添油加醋,“看吧,你整容整得跟換頭似的,昭昭都認不出你了。”
人才剛打了照面,就開始火藥味十足。
第33章
蔣惜凡的脾氣一點就炸, 上來就要跟俞芷旋干架,被秦詩語溫溫柔柔地攔下,說:“我們跟昭穆這么多年沒見了呢, 我也差點沒認出昭穆來, 變成熟漂亮了好多。”
林昭穆輕輕看向她, 略一點頭以示招呼,心想,哦, 秦詩語啊, 還是那么會做人。
不過蔣惜凡也沒就此消氣,主要是俞芷旋的那句“換頭”著實戳到了她痛點上,但秦詩語又夸林昭穆成熟漂亮,這份火氣就轉嫁到了林昭穆身上,陰陽怪氣地說:“都過了這么多年,可不就是變‘成熟’了。”
陸承則聞言眸色冷下來, 抬眼掃過周和泰,再瞥了眼賀卿爾。
他們一個是蔣惜凡的遠房表哥,一個是把蔣惜凡帶過來的人。
那兩個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賀卿爾摸摸鼻子, 丟臉得很,心里想得是絕對不會聽從家里把這次的相親繼續下去。而周和泰則直接一個眼神狠狠瞪過去,正要破口罵她, 當事人林昭穆已經輕飄飄開口,“是啊, 歲月不饒人,還是你好,一點兒沒變, 童心未泯。”
蔣惜凡還沒反應過來怎么林昭穆突然就夸自己了,俞芷旋已經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蔣惜凡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么好話。
放在五年前她是不會就此罷休的,但現在,她前不久被周和泰當眾警告過,這會兒還遭了周和泰的瞪眼,賀卿爾這個相親對象也沒有要來幫她的意思,而好朋友秦詩語做著和事佬且對著林昭穆歉意地笑。
眾叛親離也不過如此。
蔣惜凡有氣沒處撒,硬是憋了回去,差點憋成內傷,但當她瞥見在一旁沒有說話,目光卻始終關注著林昭穆的陸承則之后,連冷臉都沒敢甩。
她總算智商在線了一回,意識到如果真的讓林昭穆受了委屈,陸承則會讓自己很慘。
秦詩語打量了一眼林昭穆。
果然,跟五年前不一樣了啊。
曾經林昭穆受蔣惜凡擠兌,從來不會回擊,置若罔聞,或者說是,把委屈都咽進肚子里。那時候她好像很怕給陸承則惹麻煩,從來不會與那些對她不友好的人起正面沖突。
而那時候陸承則本人并不會關心這些女人間的彎彎繞繞,有時候蔣惜凡當著他的面鬧得過了,他也會讓周和泰管一管這遠房表妹,只不過林昭穆一句懂事的“沒事、開個玩笑而已”,就真會讓他覺得沒事。
現在不一樣了,不一樣的不僅僅是林昭穆,還有陸承則。就在剛才,秦詩語就注意到了陸承則看向賀卿爾與周和泰那意思很明顯的眼神,她有理由相信,假如蔣惜凡再鬧下去,陸承則會親自收拾,不會再顧及顏面。
只不過在林昭穆反唇相譏時,陸承則便收了那凌厲的氣勢,嘴角微微上揚,幾不可查地笑了下。
這個小動作足以說明一切。
秦詩語想,她不應該跟過來的,像個跳梁小丑一樣,沒有必要。
他們去的是一私人雪場,雪場主人也是他們圈子里的一個朋友,這一回是俞謹言去借的雪場,所以算是他主導的局,只不過俞謹言說,他原本是打算付錢包下兩天的,結果雪場主人聽說陸承則也去,愣是不肯收錢。
他們這會兒在雪場下的獨棟度假木屋里,人到齊后,大家各自去房間里穿戴裝備,爾后坐推雪機上山。
雪厚且松軟,踩下去能幾乎埋掉整只腳。
林昭穆怕冷,卻偏偏喜歡玩雪,可能是小時候在南方長大、見得少的緣故,她對積成厚厚一層且干凈得沒有染上一點兒污泥的雪地沒什么抵抗力,假如不是因為同行的人她不太熟,她甚至想毫無形象地直接在雪地里打滾。
她戴著厚厚的滑雪手套,從地上撈起一手掌的雪來,捏了幾下搓成一個球。
在她不遠處的陸承則一瞧就知道,她想砸人,看她目光所在的方向,應該就是俞芷旋。
也是,這兒的幾個人,她就跟俞芷旋熟,要砸也只會是砸她。
陸承則只靜靜地望著,沒出言提醒,眼角含著笑意。
果然,下一秒,林昭穆就把搓起來的雪球砸向俞芷旋的后肩,但是俞芷旋的小男友反應快得很,拉著俞芷旋一個轉身,最后雪球砸到了小男友的后背上。
被強喂一口狗糧的林昭穆:“……”
俞芷旋回頭笑瞪她:“多大了你,還玩這個呢?之前平城下雪時我忙著工作是不是憋壞你了?”
林昭穆搖搖頭,“那倒沒有,不像這樣全身武裝就冷得很,再好看的雪我也不想出門。”
她這樣說著,雖然戴著手套,但捏過雪之后,手指似乎還是有些涼,不自覺地搓了搓,當然,隔著手套呢,也沒法摩擦生熱。
俞芷旋說:“今天我要先好好滑雪,回頭我再跟你一決勝負。”
林昭穆:“你有人幫忙。”
俞芷旋掃了眼陸承則,但也沒說可以讓陸承則幫你,而是一揮手,道:“女人的戰爭,我不讓他幫就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