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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外面周喬聽見顧霆尉說,“這孩子來得不易,得起個強(qiáng)硬些的乳名,這才好鎮(zhèn)住那些不祥之事,自此平安長大!”
“那……起什么乳名好?”
原先周璃想過不少,最后覺得“昭昭”二字甚好。“昭”字從日,寓有盛日郎朗之意。
“我看就叫將將如何?將軍的將,強(qiáng)將的將。”
門外周喬一聽眼淚都流不出來了,顧霆尉此人,下了戰(zhàn)場就是個棒槌。她還真怕姐姐聽信了他的鬼話,取了這么難聽的乳名。
好在周璃也不是事事都依著他,含笑道:“那可不行,乳名是要叫一輩子的,須得取個好聽的。不如……還是叫昭昭吧,前景光明,灼灼而生。”
門外周喬點頭,還是這個好聽。姐姐腹有詩書,就是比顧霆尉那廝好。
“好!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顧霆尉在里面逗孩子,“昭昭,你什么時候喊聲爹娘來聽聽啊?”
周璃無奈又覺得好笑,“還早呢。”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已是有了要亮的意思,“霆尉,喬兒……還未回來嗎?”
即便顧霆尉不說,周璃也知道周喬去做什么了,否則她不會一直沒來屋里陪她。聽見姐姐提到她,周喬正想進(jìn)去,就聽周璃又開口了。
“霆尉,今夜的事……不要再追究了。”
顧霆尉沒吭聲,顯然是不同意她的話。今夜若非唐烈云在,僅憑那些穩(wěn)婆和醫(yī)者,只怕根本救不回周璃和孩子。
“若猜得沒錯,那人應(yīng)是早就入了王府,說不準(zhǔn)就是熟面孔。一直伺機(jī)潛伏,等到夜里諸人睡下,府兵也放松警惕之時才對我們出手。以我們的身份,南楚有的是人想殺我們。橫豎……我們并不久住,總是要回去的。但若是執(zhí)意追查,牽連出一些不該牽連的人,到頭來為難的還是喬兒。”
“如今她也算在南楚站穩(wěn)了腳,又與蘭澤公子夫妻和睦,此時不好再生事端。況且經(jīng)此一事,府上必會加強(qiáng)戒備,再有人想動手也是難了。既如此,不如就讓這是過去,你看,我和昭昭也都平安。”
見顧霆尉還是逗著孩子不應(yīng)聲,周璃勉強(qiáng)撐起身子,顧霆尉當(dāng)即扶住她,“璃兒你別亂動。”
他的手很熱,動作很輕,只是那張俊臉上是難以掩飾的不甘。
周璃了解顧霆尉,只怕今夜她再睡過去之時,顧霆尉就要出去動手了。他越是對此事只字不提,周璃就越知道他心中怒火難消。
她湊過去,親了親顧霆尉的臉。
“你是北晉的將軍,不可在南楚殺人。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你定然懂的。”她又俯身,親了親熟睡的昭昭,“女兒也在勸爹爹呢。”
顧霆尉屬實有些頭疼,原本他只需聽周璃一個人的,現(xiàn)在可好,又有一個可隨意對他發(fā)號施令的人了。
他點了點頭,“我們早些回去。”
“嗯。”
屋里熄了燈,周喬便沒有敲門,輕聲離開。
一路擦著眼淚回去,見主屋還亮著燈,她推門便聞見粥的清香。
男人坐在桌邊,身旁燃著燭光,他沐浴后只穿著里衣,手里正看著一本古籍,聽見推門聲,他抬眸看去。
見周喬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戰(zhàn)蘭澤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怎么,事情不順?”
周喬微微仰頭望著他,他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卻沒有過問半句。他不在意她會如何處置,也不在意她要處置的是誰。
因為無論是誰,無論多大的麻煩,他總會替她料理好的。周喬清楚地知道,篤定地知道。
她搖搖頭,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紅豆粥上,粥還冒著熱氣。
“你宴席上吃得不多,夜里不好進(jìn)食葷腥,就喝點粥可好?”他牽著她,坐到桌邊。
前有姐姐從鬼門關(guān)回來還替她著想,后有戰(zhàn)蘭澤這般窩心體貼,周喬喝著那碗粥,眼淚掉個不停。
不同于以往的撒潑鬧騰,周喬哭得很安靜,男人看得出來,那是傷感與動容。大抵是周璃勸慰了她吧。今夜之事要查很簡單,但以周璃的性子,定不愿給周喬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可這對周喬來說,是比繳械棄戰(zhàn)還難受的事。
這對姐妹……當(dāng)真是彼此著想,情意深重。
周喬一碗粥喝完才看見手上沾染的血跡,她皺了皺眉,臉上還掛著淚兒,“我洗了再睡。”
“好。”戰(zhàn)蘭澤溫聲應(yīng)她。
他躺在榻上,能聽見水聲和低低的抽泣。他甚至有些忍不住地想召疾風(fēng),問清楚今夜究竟怎么處置的,若是不好下手之人,為何不回來報他?
思忖之間,沒注意水聲是何時停的。周喬墨發(fā)微干,柔順地披灑肩頭。她吹熄了燈,安靜地爬上床榻,睡到了里側(cè)。
剛躺下,薄薄的被褥就搭在了她身上,床幔圍繞昏暗之中,男人將她攬入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沒有多言。
可周喬清晰地感受到了安慰之意。
不知為何,她想被他灼熱的氣息包裹,想要與他再親近些。這么想著,她主動環(huán)上了戰(zhàn)蘭澤的腰,小臉蹭開了他的里衣,貼在了他赤裸結(jié)實的胸膛上。
她今夜掉了淚兒,戰(zhàn)蘭澤即便抱著她,也沒有生出平日里的旖旎心思。可他卻沒想到周喬竟會主動蹭他,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這一撩撥,某處就硬挺難耐了。
偏他那東西又不是什么小物件,粗大猙獰地抵在她身上,周喬就是睡著了都會被頂醒,更遑論她本就是清醒著的。
他做那事,其實是有些粗暴的。盡管她身體底子好,有時卻也還是吃不消。可每當(dāng)他隱忍著撤出去時,她身上輕松之余,又會覺得有些不舍。她一直以為,自己也是漸漸沉溺了色欲。但此時此刻,她好像明白了那種不舍是為何意。
緊緊相擁,深入交合,親密無間。她不舍的不是欲望,而是他毫不遮掩甚至頗具侵略之感的愛意。
從前,會這樣表明喜歡的是她,她從不知戰(zhàn)蘭澤是否真的感受到,相信過。
但她卻真切地感受過,并且此時,很想重溫。
于是一只小手悄無聲息地鉆入了他的里衣,撫上灼熱堅硬的小腹,男人身體一僵,那手竟膽大包天一路向下,握住了他胯間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