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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主動
深夜周遭寂靜,窄巷之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疾風(fēng)隔著尚遠(yuǎn)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意與殺氣。他看了眼因重傷倒在地上之人,心道今夜一死怕是逃不掉了。“王妃。”他喚了聲。周喬肅殺而來,地上黑衣人抬頭望去,被重重的一腳踢在下巴上,整個人被踢翻了過去。疾風(fēng)等暗衛(wèi)當(dāng)即后退兩步,還是沒避開從那人口中吐出來的鮮血,還有被踢掉的兩顆牙齒。周喬俯身攥住那人衣領(lǐng),勒得此人喘不上氣,面色青紫。“究竟何冤何仇,讓你對有孕的婦人也下得去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人已被顧霆尉那一腳踢得五臟俱損,說話時股股鮮血涌出,他卻仍直視著周喬,嘴硬道:“不必、說這些廢話。”周喬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他腳上的靴子上。疾風(fēng)亦看過去,倏地皺眉,“這是……軍中之人?”說著他上前一把擼起那人的衣袖,只見他臂上道道傷疤,手腕處還有軍中烙印。“鎮(zhèn)北軍,右旗營。”疾風(fēng)道,“是徐墨玄徐將軍的麾下。”周喬冷哼,怪不得這般情狀寧可一死都不愿透露身份,原是知道會給自家將軍招來麻煩與是非。
深夜周遭寂靜,窄巷之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疾風(fēng)隔著尚遠(yuǎn)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意與殺氣。他看了眼因重傷倒在地上之人,心道今夜一死怕是逃不掉了。
“王妃。”他喚了聲。
周喬肅殺而來,地上黑衣人抬頭望去,被重重的一腳踢在下巴上,整個人被踢翻了過去。疾風(fēng)等暗衛(wèi)當(dāng)即后退兩步,還是沒避開從那人口中吐出來的鮮血,還有被踢掉的兩顆牙齒。
周喬俯身攥住那人衣領(lǐng),勒得此人喘不上氣,面色青紫。
“究竟何冤何仇,讓你對有孕的婦人也下得去手?”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人已被顧霆尉那一腳踢得五臟俱損,說話時股股鮮血涌出,他卻仍直視著周喬,嘴硬道:“不必、說這些廢話。”
周喬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他腳上的靴子上。
疾風(fēng)亦看過去,倏地皺眉,“這是……軍中之人?”
說著他上前一把擼起那人的衣袖,只見他臂上道道傷疤,手腕處還有軍中烙印。
“鎮(zhèn)北軍,右旗營。”疾風(fēng)道,“是徐墨玄徐將軍的麾下。”
周喬冷哼,怪不得這般情狀寧可一死都不愿透露身份,原是知道會給自家將軍招來麻煩與是非。
“既然是登記在冊的鎮(zhèn)北軍,便能查到你家中都有何人。”周喬起身,語氣冷漠:“去查,婦孺老幼不論,一概給我抓來!”
“不!”那人本是滿臉無畏生死,可一聽這話,他忍著身上的劇痛爬起來要撲向周喬,但被暗衛(wèi)擒住攔下。
周喬對上他滿是血絲的雙眼,“說,還是不說?”
“是他,我知道他!顧盛遠(yuǎn)之子顧霆尉,掌管北晉燕林軍的云麾將軍!”那人神情悲愴,“當(dāng)日我兄長隨鎮(zhèn)北軍出征,便是被他一刀砍下頭顱,死無全尸!弒兄之仇啊……嫂嫂悲痛欲絕,我兄長的孩子胎死腹中,可他顧霆尉卻妻兒雙全,憑什么?憑什么!”
“我投軍入營,就是為了給兄長報仇!上天垂憐,讓那顧霆尉自己送上門來!年前南北對峙他殺了我們多少弟兄?可如今他竟被你們奉為貴客,還要我們徐將軍親去相迎,若不殺之,如何對得起南楚將士在天之靈,如何對得起我兄長!”
“所以你入府夜襲,甚至不惜對無辜的婦孺下手。”
“我本無意殺女人和孩子!可顧霆尉……我殺不了他,既如此,我便讓他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他要這輩子都活在后悔痛苦當(dāng)中!”
聽罷這些,周喬神情沒有半分憐憫。
姐姐痛苦的叫聲猶在耳邊,那種怕就此失去她的恐懼尚縈繞在心頭,殺意幾乎要湮滅理智,周喬拳頭緊握,指尖深深剜入掌中。
疾風(fēng)驚訝于周喬竟能這般強忍殺意,她立于黑暗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嬰孩尚在襁褓,姐姐還虛弱地躺在榻上,無論如何,不能在此時殺人。
“今夜之事徐將軍并不知情,是我自己報仇心切。”那人聲音聽得出的虛弱,“來之前……我已告知將軍不會再回去,歸根到底是我武不如人——”
“你以為事到如今把你自己的命交出來,我就會放過你家中老小?他們受你牽連,豈會安然無恙。”周喬冷然地看著他。
看著她冷漠的神情,那人有些拿不準(zhǔn)了。
周喬帶兵處事之風(fēng),軍中早有流傳。她路子雖野,卻也有自己的章法規(guī)矩,從不濫殺無辜,就連昔日挑釁滋事的趙崇舊部馮異,也只落得個被趕出軍營的下場。
“你既能對顧霆尉的妻兒下此毒手,他自然也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是嗎?”
“你……”
周喬倏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提起來砸到了墻上,血腥氣彌漫在兩人之間。
“他殺你兄長,是在戰(zhàn)場上堂堂正正殺的,換成是你兄長抓住良機,必然也會殺顧霆尉。可你殺他,殺他妻兒,卻是在戰(zhàn)場之下。個中差別,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戰(zhàn)死沙場是從軍之人的宿命,這是入營第一日就會告知的事。若怕,可就此離開,不會有人怪罪。但若選擇留下,便不可畏戰(zhàn)懼戰(zhàn),戰(zhàn)場之上亦不可退縮分毫。對待中途逃兵,當(dāng)施以最嚴(yán)厲的軍法處置。
那人愣神片刻,方明白周喬一忍再忍的緣由。
戰(zhàn)場之下,即便怒意滔天,她也不會隨意殺人。
而他,身為南楚人,枉顧南楚軍規(guī)國法,夜襲肅王府傷及無辜,闖下了會禍及家人的滔天大禍。
“你要慶幸我姐姐和孩子都平安,否則你們一家,都不會有活路。”
此話一出,那人眸中掩不住的驚異。
周喬總算真正冷靜下來,她松開手,“帶著你的家人,離開南楚。若讓我知道你們沒有離開,那便永遠(yuǎn)埋在南楚土地之下,再也不要離開。”
“不殺你,只是不想在此時造殺孽。”周喬背過身去,“你們一家老小終生顛沛流離也都是你自找的。”
話畢,她大步離去,生怕在多留片刻,自己就會反悔。
***
回府之時,天已有泛白之勢。
周喬去了周璃的屋子,本欲推門進(jìn)去,卻又停住。她聽見了里面低低的說話聲。
“璃兒,還飲水嗎?我就捧著,你若想喝我就喂你!”
一聲輕笑,隨后是周璃溫柔的聲音,“不用,放著吧。”
周喬的眼淚瞬時噙滿眼眶,能再聽到姐姐的聲音,當(dāng)真是天底下最高興的事了。
孩子還睡著,顧霆尉抱了就不肯撒手,夫妻倆守著女兒,怎么也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