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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聲音,一男一女,清脆低厚,根本分不出先后。
圍觀的把目光聚集過來,都不禁吃了一驚,那男的也罷了,那說話的女子怎么會那么美,烏發如黑緞般光可鑒人,杏子臉皎潔如月,香腮勝雪,那明眸清澈到底,卻又瀲滟流波,那是一種顛倒眾生的光艷。
與此同時,任桃華卻在瞪著那跟她搶人的男人,那人三十余歲,個子雖偉岸,但長得很平凡,應是扔人堆里找不出來那伙的,可是你偏偏卻能一眼看到他,鎮定,霸氣,不怒自威,那種長期居高位的氣場,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任桃華是個有眼光的,她看得出,這個人來歷不凡,可不只是非富即貴。
兩人僵持了會兒,卻聽那人問了句,“孩子,你樂意跟誰?”
這句一說,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男孩子身上,那男孩各看了一眼他們,也沒猶豫多久,“我想跟這位爺。”
她的怒火騰騰的起來了,嬌橫的道,“你說的不算,先說者得。”
這男孩她勢在必得,而且這兩天她就窩著火,借引子就發作了。
大概是她語速快字少,給了人錯覺,又或是因為她上乘的姿色,話音一落,她都沒想到,人群中附合她的居然大有人在。
那人最終退讓了,她挺意外的,裝著笑臉道了個謝,不知怎么的,面前這個人無由的讓她不安心慌,跟那個耶律德光一樣,但那耶律德光眼里的侵略之色顯而易見,可這人卻目光沉靜看不出什么,就是這樣才令人心里發毛。
她這個直肚腸的就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當然,徐知誥倆父子不算數。
眾人逐漸散去,最后只剩下她們一幫,她并不知道,那人走了大約百余米,低聲對身旁的下屬說道,“去跟著查她底細來歷,注意離遠些,她手下那幾個都是高手。”
她差出一名護衛跟著那男孩去棺材鋪收斂尸首,再去下葬,吩咐他一切完畢后,就把這男孩帶回來。
她身子重,這時就有些乏了,就在車里歇了,剩下的東西就差喜鵲去買,回去時已屆傍晚。
她踏入院子,就心花怒放,余暉之中,徐知誥正坐在梨花樹下的石桌旁坐著,一身緇色的直綴襯得他色如梨花,坐姿優雅身若墨樹,眉目雋挺冷峻,如天神般的俊酷。
“什么時侯來的?”她歡快的移步近去。
“上哪去了?”
他不答反問,任桃華絮絮的把她去西街的事復述了一遍,當然買小廝的事,就一筆帶過,爭人的事,她根本沒說,她想,好不容易人送上門了,別因為她惹是生非,又弄砸鍋了。
“外面亂,別老出去。”
“你要肯天天來,我就情愿老死府里,半步也不出。”
她撒嬌耍賴的,飛速湊過去親了他薄唇一下,得逞后吃吃嬌笑著回味無窮,親熱了一次,知道她還能得到他,膽子就肥了。
徐知誥抬起細挑的丹鳳飄她一眼,不置可否,“也別隨便往府里撿人。”
她乖巧的點頭,訕笑道,“那孩子太可憐了,我正巧手底下缺個用慣的小廝,不也是為官衙門府減輕負擔嗎,一舉兩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徐大人這次來,比上次的態度好了許多,居然沒再斥她,兩人一同用飯,然后就寢。
任桃華覺得,天底下的夫婦大概哪一對也沒他們這般顛倒,她只要接近他三尺以內,就血氣方剛得不行,情火燃起,她抱著他親了一會兒,還覺得意猶未盡,喘口氣,又吐舌索吻。
“你一個孕婦,這么勤可行?”
聽著徐知誥磁性嘲弄的聲音,她嬌羞不可方物,卻又不勝春情,低聲道,“輕一點,許是可的。”
這次徐知誥充分照顧了她是個孕婦,有力,卻輕緩,很深,卻一擊即退點到為止,那種滋味,一下一下麻酥酥的,勾得她眼底水汪汪的,如慕如訴,似癡似怨,徐知誥低咒了一聲,伸指去掩她的眼波,卻聽她嬌嗲的說了句話。
她覺得徐知誥猛地粗上一圈,幾乎要撐爆她,她才恍然到自個說了什么,聽著徐知誥低沉嘶啞到谷底的得意輕笑聲,她米分面如潮,那句二哥哥要命了言猶在耳,又嬌又蕩的,嗲得厲害,太不要臉了。
后來,徐知誥深深入了幾次,然后就研磨著她,俯身憐愛著她大桃子的紅尖,她猛搖,秀發輕輕晃著,明知道聲音傳到外面,咬著唇也壓抑不住口里破碎悠長的哦聲。
事后,她渾身兀哆嗦得仿佛花枝微顫,徐知誥微喘著撫著她的背脊抱了她一會兒,才起身擦拭穿衣,她滿懷幽怨,果然聽到徐知誥說還有事沒辦,她就問了句何時再來
”你懷著身子,大后日吧.”
徐知誥的清冽聲音里殘存著滿足的粗嘎,又冷又沙的,很撩哧人,雖然語焉不詳,可她卻聽懂了,她想說只是來看她一眼也是可以呀,可這話她也說不出口,她心知肚明,只要人來了她就心癢難熬呀.
☆、第118章 空庭月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想起昨天她花重金買來的小廝,梳洗一番,又吃了早飯,就差丫頭去把人領過來。
人領過來,她和喜鵲都有點愣神。
這就是昨天那個賣身的孩子?簡直是天上人間的差別,只是府里普通小廝的青衣小帽,卻生生穿出小玉樹刮風的感覺,就是瘦點兒,那張臉,眉毛濃挺勻長,眼睛細長的有點似狐貍眼似的,挺直的鼻梁,弧度美好的薄唇,生比小姑娘還要好看,但也不娘氣,只讓人感到干凈舒服。
而且小小年紀,站在那里不慌不忙氣定神閑,很是難得。
陳三,原來也是個殷富大戶家的嫡子,家里良田百頃倉谷堆盈,就是大旱饑荒,盜民四起,流匪不斷,最后他們家被洗劫一空,才流落外地。
這陳三什么的,應該只是排行小名,大概是落了難,不愿再提起。
任桃華越到后來越是驚喜,這孩子雖謙辭是粗通文墨,可后來取紙筆畫他母親兄長的小像,一揮而就,筆墨酣暢栩栩如生,畫功竟然不錯,以此類推,大概其它的方面也是不差的。
她把她的意思說了,就是也不限定三十兩金,她必幫他找到親人的下落,讓他們一家團圓。
那陳三動容,目光閃動,深深揖了一禮,“夫人恩德,今世若不能報答,來生必結草銜環。”
任桃華道,“你莫稱我夫人,在這偌大的徐府里,我只是個姨娘,不過我也先跟你講明,你也不算這府里的編制,你的用度開支工錢都從我的私房里出,明白嗎?”
陳三點點頭,輕聲道,“明白,我只有您一個主人。“
陳三離去后,她打了個呵欠,又去補覺,然后氣悶就出去繞了一圈,回來望著喜鵲呈上來的厚厚的一疊東西,簡直傻眼了。
“為什么不丟掉?”她面紅耳赤,幾乎是疾言厲色的。
喜鵲自打來她跟前后還沒被她這么兇過,一時間都有些結巴了,“姨娘,這扔了,白瞎了,你看,洗完了跟新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