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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鋒是知道自己中蠱的,無論當時還是事后,但他并沒有爆發陽氣來滅蠱。
神蠱是一種很奇特的蠱蟲,它能洞悉宿主的弱點和優勢,雖然談不上對過去了若指掌,但凡是能威脅到自身的行為,都會被提前停止。因此,就算武鋒想爆發陽氣,也因為神蠱的原因無法做到。
對于這件事,他有些懊惱,總覺得是自己太大意。如果在察覺到不妥的時候,立刻做出反應,也不會鬧出后面的事情來。我說:“神蠱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它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無聲無息,了無痕跡。只有中蠱后,你才能察覺到它的存在。這種蠱非常難防范,除非有養蠱陶罐這種東西在身上,否則就算是養蠱人,有時候也會著道。不過我已經幫你求了烏木,等東西到了,往身上一掛,保證萬蠱不侵?!?
“烏木真那么厲害?”武鋒很是懷疑的問。
我說:“當然很厲害,不過,也有個限度……任何一種蠱,到了陰冥級別,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最大的體現,是智慧。一般人遇到老虎,可以害怕的逃走,也可以因為恐懼選擇拼命。之所以會有兩種選擇,就是因為人是有智慧的。有了智慧,選擇性就變多了。所以,烏木道符對陰冥蠱的克制已經不是很大,能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拖延就不錯了。當然了,陰冥蠱數量非常少,一般拿來害人的,都是烏土蠱或者巫毒蠱。烏木對這兩種蠱來說,就是天敵。除非養蠱人不計代價,用命去引導,否則不太可能突破烏木的限制?!?
武鋒哦了一聲,又問起今天中的神蠱。我說:“下蠱人把沉睡中的神蠱放在魚缸里,把喚醒神蠱的蠱毒放在了茶葉里。你端著茶杯走到魚缸旁,剛好讓神蠱蘇醒。蠱息與茶水的煙氣混合,引導著神蠱入侵,所以不僅你察覺的慢,就連我也被蒙混過去?!?
“你覺得那個秘書有沒有可能下蠱?”武鋒問。
我搖搖頭,說:“不太可能,一位廳級干部的秘書,都是他們的絕對心腹。這樣的人,是有很高忠誠度的。更何況,茶葉不是秘書送的,否則領導今天早就發飆了?!?
“柳敏?”
“這更不可能了。”我說。
武鋒沒有問為什么不可能,因為就連他也不相信這一點。那么普通的婦女,怎么會懂下神蠱?而且,還會這么復雜的手法?雖然看過名偵探柯南的人都知道,最不可能的人,才是兇手。可讓我相信柳敏就是下蠱的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我們又聊了會,然后各自睡去。夾叼休血。
第二日醒來,柳敏已經開始哄孩子,秘書的效率確實夠快,一大早就把連夜開光的烏木道符送了過來。一共四塊,我拿來看了一眼,材質不是最頂級的金絲楠木,但也是非常珍貴的紅椿木。上面刻畫著的是驅蟲辟邪符,以特殊手法來觀測,可以看到周圍有淡淡的青光。雖然不知是哪位高人開的光,但只沖這符箓,已經算上等貨色。如果賣給真正懂行的人,最少也得要個百八十萬。
道符上用紅繩穿起,可以掛在脖子上,也可以系在腰間。我把玩一番后,便遞給武鋒一塊,讓他自己找地方系上。另外三塊,自然屬于領導一家三口。我看的眼饞,這東西比養蠱陶罐實用多了,可實在太珍貴,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而且,本身就是驅蟲辟邪效果的烏木,不太適合養蠱人隨身佩戴。
有烏木道符防身,領導總算放下心來。不過柳敏剛把東西帶上,就急匆匆的抱著孩子出來,說不知道是否昨天著了涼,有些發燒。我看了看那孩子,只見其雙眼緊閉,小臉通紅。領導兩口子老來得子,寶貝的不得了,當即要送去醫院。
我一看這情況,也就主動告辭。領導說:“不如這樣,周老和小晨,楊先生都認識。就請幫忙,和小敏一起帶孩子去找他們看一看?!?
我也正有去找晨哥的意思,武鋒昨天撞了魚缸,額頭有些擦傷。雖然用領導家里的急救箱臨時處理了一下,但終究不夠專業,還是讓真正的醫生護士弄一下最好。這順水人情,自然樂得伸手。
于是,領導去上班,而我則帶著柳敏,孩子,還有武鋒去醫院。
得知領導的孩子發燒,晨哥立刻喊了兒科的幾位專家過來。眼見幾個老頭圍著嬰兒轉悠,我讓晨哥幫忙,找個靠譜點的外科醫生給武鋒包扎一下。這種小事,以晨哥在醫院的能量,自然不在話下。
等武鋒包扎好,小孩子的病也看的差不多了。打一針后,燒漸漸退下去,幾個老專家又開了點兒童藥,這才讓柳敏帶孩子離開。
晨哥把她們母子倆送走后,又返回來,問我昨天的事情還有沒有后遺癥。我說:“暫時沒發現什么,他們家現在應該很干凈。更何況,有烏木道符護身,就算再被下蠱也不會有什么事?!?
晨哥這才放下心來,又說自己還有個手術等著做,沒法陪我。我也沒想在醫院多呆,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難聞。之后,我和武鋒離開了醫院,由于鄧博士一直沒打電話來,我也懶得去他那別墅。便和武鋒在省城里四處逛,這看看,那溜溜,沒事吃點特色菜,日子別提有多愜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屋漏便逢連夜雨
過了幾天,我實在耐不住,便給鄧博士打了個電話。他說:“你給的樣本實在太少,才剛開了個頭。就沒了。我已經在籌備一個抓蟲小組,回頭聯系你?!?
說罷,他就掛了電話。我苦笑一聲,抓蟲小組?確定不是給蟲子送溫暖小組?
搖了搖頭,以鄧博士的性格,這種事情一旦引起他的興趣,沒弄個水落石出前,他是不會罷手的。想了想,我決定帶武鋒去醫院換藥,同時和周老,晨哥告別。鄧博士準備去抓蟲。只是讓我決定回去的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武鋒體內的蠱性雖然被壓制,卻還是需要徹底解一下。否則時間長了,依然可能出現其它狀況。
到了醫院后,我給晨哥打了個電話,卻聽見他在手機里語氣焦急的說:“正忙著呢,你在五樓等我吧。”夾叼休巴。
我帶著武鋒走進電梯,問:“怎么了,大手術???”
晨哥說:“別提了,領導眼角劃傷,我們一群外科醫生都忙的腳不沾地,現在還不確定是否會影響視力?!?
“劃傷?怎么那么不小心?”我皺起眉頭說。
“一言難盡,我這會忙的厲害,等會再跟你說吧?!背扛缯f著,就掛了電話。
這時,電梯門打開。柳敏抱著孩子走進來??吹轿业臅r候,她有些意外:“楊大師?您怎么來了?難道也聽說我們家震濤……”
她話說到一半就閉上嘴,因為電梯里人有些多。我很是無奈的說:“完全是巧合,我是來找晨哥,和他告別的?!?
“告別?您要回去了?”柳敏問。
“嗯。出來的時間有些長,回去還有事要做?!蔽艺f。
兩句話的功夫,電梯已經到了五樓,走出去后,我看她懷里抱著孩子,便問:“孩子怎么樣,發燒好些了嗎?”
說起這個,柳敏一臉是苦,說:“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孩子發燒老不好。藥也吃了,針也打了,可就是來回反復。唉,這孩子的事還沒好,震濤又在家里滑倒,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現在。”
“怎么會滑倒?”我問。
“孩子這兩天發燒,所以一直都和我們一個房間睡。他半夜起來去廁所的時候,踩到了一塊烏木,直接摔在了地上。一開始我們也沒當回事,后來他老覺得眼睛不舒服,起來一看,才發現眼角都撕裂了,趕緊跑來醫院看?!绷粽f。
我聽的有些傻眼,說:“那么珍貴的東西,你們就扔地上???”
柳敏說:“怎么可能扔地上,我們都知道這東西很重要,所以連睡覺都放在枕頭邊。地上的那塊,是孩子身上的,也不知是不是他半夜亂動,把這東西撥到地上去了。唉,真是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我也表示很無語,心想你們家這么倒霉,看來一塊烏木是沒用了,再去請個幸運女神啥的來吧。
說話間,正巧晨哥從樓上坐電梯下來,一抬頭看見我們倆,當即喊住。我與柳敏又轉身迎上去,詢問現在的情況如何。晨哥說:“縫了幾針,就目前來說,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不過,還得留院觀察幾天,才能確定最終結果如何。不過柳姐,你們這平時在家也小心點,幸虧你們家的床角是圓弧狀,否則這樣磕一下,誰受得了?!?
柳敏很是委屈的說:“我也不知道東西會掉地上啊,那么晚,誰能聽得見動靜?!?
我在旁邊插話說:“行了,這事也怪不了哪一個,誰家還沒個意外?對了,你趕緊找個人給武鋒換藥,我們準備回去了,一會還得趕車呢?!?
“???這么快就回去了?我還打算跟你好好喝兩天呢?!背扛缯f。
我說:“想喝酒沒問題,鄧先生正準備帶人去我那抓蟲子呢,你要不要一起來?”
“蟲子?哦哦,上次說的那個是吧?光聽你說,就能把人嚇死,這種東西我可不敢沾。老師他又想干什么,沒事惹這東西干嘛?”晨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