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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武鋒中蠱
我說:“不用太客氣,我也沒什么大事,可能坐一會就走。”
“啊?這怎么行!震濤可交代我好了,一定要留你吃飯。你是不知道他那脾氣。如果發(fā)起火來……”
眼看柳敏要像普通中年婦女一樣絮叨起來,我連忙說:“第一次來,不介意我四處看看吧?”
柳敏當(dāng)然求之不得,她立刻放棄自己的話題,轉(zhuǎn)而帶著我在幾個房間里四處轉(zhuǎn)。我一邊看,一邊問:“你們倆最近身體怎么樣,應(yīng)該都沒什么問題吧?”
柳敏說:“挺好的,自從按大師說的用那些東西泡澡后,精神百倍。”
我說:“那些東西也是有毒的,身上有蠱時可以泡,但解蠱之后再泡沒有多少好處。”
柳敏嚇了一跳。問:“我這又多泡了好幾天,不會有事吧?”
我說:“沒什么大事。及時停住就行了。”
正說著,房間里忽然傳出嬰兒的哭聲,柳敏說:“震濤一直忙著工作,我們倆年輕時也沒來得及要孩子,現(xiàn)在老來得子,可稀罕了。就是這孩子不好帶,總鬧人。”
我說:“孩子嘛,都這樣,您先去哄哄他吧,聽著哭的挺厲害,我自己隨便看看就行。”
柳敏嗯了一聲,招呼晨哥帶著我轉(zhuǎn)轉(zhuǎn),自己匆匆忙忙往另一個房間去了。
他們家并不大,很標(biāo)準(zhǔn)的三室一廳,雖說是廳級干部。但房屋面積也就一百冒尖。晨哥應(yīng)該也沒來過太多次,對這里很是生疏,讓他帶著我看,還不如自己瞎溜達。武鋒倒會享受,端著杯茶在那看金魚。
幾個房間一一走過。在經(jīng)過衛(wèi)生間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蠱息。四處找,在馬桶后面的夾層里發(fā)現(xiàn)一個垃圾袋。打開看,只見里面是一堆黑色的腐肉。蠱息,就是從這堆爛肉里散出來的。
晨哥一直跟在我旁邊,看到后,不禁捂著鼻子問:“這是什么東西?”
我把爛肉抖了抖,看一會后,說:“應(yīng)該是她解神蠱后,吐出來的那一塊。”
“啊?這種東西怎么還留著?”晨哥大為不解。
這我也不明白。只好把柳敏喊來問。她匆匆忙忙從臥室里走出來,見我翻動那堆爛肉,也是一臉驚訝,說:“那天我吐出來這東西,被嚇了一跳,就從衛(wèi)生間跑出去,想給楊大師您打個電話問一下。結(jié)果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東西不見了,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你們在哪找到的?”
我把東西藏的地方指給她看,柳敏過來瞅了幾眼,一臉納悶,說:“怎么會跑那去?”夾豆池才。
晨哥說:“會不會是被水沖到這來了?”
這也有幾分可能,而時隔多日,連柳敏也忘記當(dāng)日這塊黑肉是丟在地上,還是吐進馬桶里。
我想了想,說:“現(xiàn)在有兩種處理方法,第一種是拿鹽混在醋里,把這東西丟進去泡三天三夜,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埋起來。第二種是澆上油,放火燒。”
“有什么區(qū)別?”晨哥問。
我說:“第一種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鹽醋中和殘余的蠱毒,埋起來防止被人誤觸。第二種呢,是很簡單的反蠱法,專門針對這種神蠱。用火燒這堆爛肉,肉燒成灰燼的時候,下蠱人也會死。不過這堆肉隔的時間太長,已經(jīng)失去大部分蠱性,我估計就算燒完,下蠱的人也只是遭受一點小小的反噬,不足以致命。是選擇以和為貴,還是選擇血債血償,全看你們自己。”
晨哥看向柳敏,而柳敏則一臉猶豫,過了會,她又聽到房間里孩子的哭聲,便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給震濤打電話,你們等我一下。哎,這孩子,天天哭個沒完,煩死人了!”
等柳敏再次進了臥室,晨哥才看著地上的爛肉,問:“這東西燒了,真能殺掉養(yǎng)蠱人?這也太容易了吧。”
我說:“對別人下蠱,本來就有很大的風(fēng)險。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至于你覺得容易,那是因為我?guī)退饬诵M。如果沒解,這會說不定她已經(jīng)瘋了。”
“這倒是。”晨哥點點頭。
過了一會,柳敏從臥室里出來,說:“已經(jīng)給震濤打過電話了,他希望能把東西留下來,等他忙完手頭上的事,再親自處理。”
我沒有問領(lǐng)導(dǎo)打算用哪種方法來處理,因為這是他的權(quán)利。就像武鋒說的,我來到這里,只需要提供參考性的意見。其它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去做。
很快,兩個臥室,加上廚房衛(wèi)生間都看完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而在路過客廳的時候,我見武鋒依然端著茶杯在那看金魚,便問:“有那么好看嗎?”
讓我意外的是,武鋒竟然沒回答,他站在那,像木頭人一樣。手里的茶杯中,白色氣霧繚繞,濃濃的香氣不斷散出來。我見武鋒不回答,便又喊了聲:“怎么,沒見過金魚啊,看這么入神?”
武鋒身子微抖,卻沒有對我做出回應(yīng)。我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以武鋒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因為某種事情而放棄對周圍環(huán)境的把控。他站在金魚缸前那么長時間,本身就是不應(yīng)該發(fā)生的事情才對。
我有些疑惑,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怎么了?”
在問話的時候,我感覺武鋒的身體滾燙,再看他的臉,竟隱隱發(fā)青,大量的汗液從額頭滾落。我吃驚不已,正要再問他,卻感覺身前的煙氣有些不妥。這煙氣從茶杯中飄出來,卻沒有向上空浮去,而是圍繞在金魚缸和武鋒身邊,如濃霧一般不斷徘徊。
我微微一愣,隨即便感應(yīng)到,這煙氣中竟混雜有不顯眼的蠱息!
只是那蠱息顏色與煙氣相同,所以我才一直沒能注意到。在察覺到蠱息的瞬間,我立刻回頭沖晨哥喊:“拿醋混辣椒!快!”
晨哥尚未反應(yīng)過來,只聽武鋒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聲音,我轉(zhuǎn)回頭,便見他伸出手向我的脖子抓來。我大吃一驚,連忙后退躲避,同時大喊:“武鋒!不要被蠱蟲控制你的思想,爆陽氣殺死它們!”
武鋒臉色鐵青,額頭有幾處斑點若隱若現(xiàn),淡淡的白氣從斑點中散出來。他兩眼布滿血絲,眼中一半迷茫,一半充滿暴虐之意。我心里一沉,不斷后退,看著身體僵硬的武鋒,想著該怎么辦。
他明顯是中了蠱,而且這蠱應(yīng)該是催發(fā)人類意識深處最狂躁的那一面,如果不是武鋒陽氣壯,對蠱有天然的抗性,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瘋了。
“他這是怎么了?”晨哥問。
我回過頭,見他還站在原地,便大聲說:“他中蠱了!你愣個屁啊,辣椒和醋!”
這時,柳敏從房間里走出來,聽到我的話,她當(dāng)即驚叫出聲:“誰中蠱了!哪里有蠱?”
我看她一眼,沉聲問:“這茶哪來的?”
柳敏說:“茶?前些日子別人送給震濤的,一直沒來得及喝。怎么了?茶葉有問題?”
柳敏應(yīng)該不會騙我,看來,茶葉早就有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體現(xiàn)出來。這時,武鋒忽然大叫一聲,抱住自己的腦袋往魚缸上撞。嘩啦一聲,魚缸徹底粉碎,那水澆了他一身,幾只金魚掉在地上,不斷撲騰著。武鋒彎下腰,竟伸手抓起那金魚,顫抖著往嘴里塞。
我一怔,茶,魚……這蠱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