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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肉和鱉肉,如今已經(jīng)用去將近一半。被拋棄的肉塊,大部分已經(jīng)被搓成了細絲。它們受火氣的影響,肉質變得極為松散,無法再用。
而這么多肉塊被用掉,換來的結果時,周小海的腰部,已經(jīng)可以模糊看到一圈黑色的斑點。
那些斑點是活的,像蟲子一樣在皮下緩慢挪動。如果用手去摸的話,會有疙疙瘩瘩的觸感,就像有一堆芝麻在皮膚里面。更有一些比較靠近表皮,使得皮膚表面有微微的凸起。如果是一位密集恐懼癥患者站在這,肯定當場就嚇的掉頭跑。
好在陰蠱雖然難纏,但移動速度并不快,以武鋒的本事,足以把它們都趕到同一個地方。
又過了十幾分鐘,幾乎所有的肉塊都用光。此刻,周小海已經(jīng)不再冒汗。他體內大部分的水都被心火蒸發(fā),如果以正常情況來判斷,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死了。因為一般人失水百分之二十以上,就會危及生命。
不過,經(jīng)由特殊調配,混合鱉甲蟹黃的蠱毒,強行讓心臟劇烈跳動,這才使得他能保留生機。
而此時此刻,他體內的陰蠱,已經(jīng)全部聚集到了左腳。
肉眼可見,整只腳都變得烏黑,沒有一點點雜色。而且,看起來就像腫了一樣。那些芝麻大小的陰蠱蟲,將他腳步皮膚撐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凸點,看的人頭皮都發(fā)脹。
武鋒按照我的吩咐,用軍刀在周小海的腳腕劃了一整圈。淺淺的傷口處,用鱉血蓋住,然后,我拿來一個盆,里面灑上有火屬性的蠱毒,并放在周小海的腳下。
隨后,武鋒伸手就是一刀,在周小海的腳底劃出一個長長的傷口。
嘩啦一下,就像倒黑芝麻一樣,大量的陰蠱從腳底傷口,順著血液流入盆中。蠱毒與陰蠱接觸,立刻化作火紅的氣息。
只聽盆中咯咯唧唧發(fā)出難聽的聲音,那是陰蠱被火行蠱毒灼燒爆裂的聲音。大量的黑水,開始逐漸在盆中顯露,這是陰蠱被滅后殘余的蠱息。
我怕武鋒的身體扛不住蠱息,便示意他后退,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不過,他并不樂意,很固執(zhí)的要求一直做到最后。
見他這么堅持,我一想,連陰蠱都不算多厲害,又何必怕這些蠱息?索性讓他留在原地,該干什么干什么。
在陰蠱從腳底傷口流出的同時,武鋒又拿剩余的幾塊鱉肉,快速在周小海的腳步搓動,以此驅趕陰蠱離開人體。
沒過多久,原本烏黑的左腳,再次變得與常人無異。除了皮膚太過干裂外,幾乎沒別的毛病了。
我伸手在傷口處用力擠了幾下,把殘留的幾只陰蠱也擠出來,確定沒有任何殘余后,才讓武鋒開始清理地面。
病房里因為麻雀內臟,鱉血,碎肉塊弄的一塌糊涂。陰蠱有散發(fā)出一股逼人的腐臭味,我打開窗戶,讓味道能更快的散出去,然后喊來東方晴,讓她去弄一些新鮮果汁來,最好是自己榨的。
周小海現(xiàn)在缺水嚴重,雖然蠱毒能讓心臟不停止跳動,但時間太長的話,會給他的身體帶來非常嚴重的副作用。不說少活幾十年,減壽是肯定的,而且到老了,肯定身體比一般人更差。
如果說補水,果汁要比純水更容易吸收,效果也更好。
如此,武鋒忙著清理病房,免得被護士看見問東問西,東方晴則跑去榨果汁,至于我……本就沒事干,現(xiàn)在更是閑了下來。
人閑,就容易胡思亂想。
看著周小海緊閉雙眼,氣息微弱的躺在那,我很是不解。這家伙年紀輕輕,看起來很是單純,又膽小怕事,誰會用下蠱這么“高端”的方法來害他?
而且,用的還是陰蠱。
在常見蠱蟲里,陰蠱是非常狠毒的。它發(fā)作周期長,前期又不容易被人重視,等你察覺到不對的事情,陰蠱已經(jīng)長成型了。所以,這種蠱一般被用來害那些不太懂蠱的仇人。方法隱秘,還能折磨人,一舉兩得。
如果有人對東方晴或者武鋒下陰蠱,我都能理解,他們倆一個太強勢,一個天天跟蹤別人,這還算有點理由。
可周小海……
我搖搖頭,想害他,直接買本鬼故事寄過去都能把他嚇死吧。
☆、第四十七章 神蠱
待東方晴回來,給周小海喂了些果汁,武鋒已經(jīng)把房間收拾好。雖然屋子里的血腥腐臭味道沒有立刻散去,但起碼眼睛里是看不到了。
同時,我喊來醫(yī)生,讓他們幫忙給周小海補水。
蠱術,我是專家。
身體上的是,他們才是專家。
看著醫(yī)生在我的病房里,直接給周小海掛了點滴,想了想,我決定去找周紹勇一趟。只是還不等出門,就聽見東方晴在外面喊:“護士!醫(yī)生!我哥醒了!”
強子住的病房,是和周紹勇還有我一樣的高級特護單人間,條件非常好。能住在這里的人,多半有錢有勢。一聽東方晴喊話,幾個醫(yī)生護士連忙跑進病房。
我也跟著進去,見他們忙著給強子觀測血壓,心跳,呼吸,并檢查身體機能狀況。忙了好長時間,一位中年醫(yī)生才松口氣,說:“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不過還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yǎng)。暫時不要喂他吃東西,等這幾瓶營養(yǎng)液輸完,到晚上再吃點少量流食。還有,不要和他說太多話,現(xiàn)在以靜養(yǎng)為主。”
醫(yī)生的叮囑,東方晴自然一一應下。待他們走后,我才走到病床前。
只見強子眼睛尚有些迷茫,多天的昏迷,讓他的腦部活動還沒恢復到正常狀態(tài)。東方晴在旁邊不時幫他按摩胳膊腿,偶爾會輕聲喊兩句,希望能得到回應。
過了十幾分鐘,強子的意識終于逐漸凝聚起來。他微微轉頭,看到了東方晴,干裂的嘴唇微張,似要說什么,卻沒有力氣開口。
看著他這樣子,東方晴眼眶微紅,像忍不住要掉淚。我還從沒見過她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便走過去,說:“沒事的,醫(yī)生都說不用擔心了。”
東方晴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嗯了一聲,我微微彎腰,看著強子,說:“還認識我嗎?”
強子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用非常輕微的聲音喊了句:“楊哥。”
我笑了起來,說:“還能記得我是誰就好,說明沒變傻。你好好休息,等精神好些了,我再來看你。”
隨后,我囑咐東方晴在這里盯著,然后轉身出門,去了周紹勇的病房。
劉茹的不幸遭遇,給周紹勇帶來極大的打擊。這兩天我一直沒去管他,就是希望他能自己先冷靜下來。
人在逆境中最需要的不是心靈雞湯,而是自我沉淀。
敲門擰開把手,武鋒已經(jīng)回來,兩個大男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沙發(fā)上,誰都沒說話。周紹勇有些消沉,看起來也更瘦了,他小半張臉,都因為蜈蚣蠱的毒性變得坑坑洼洼,很是有些難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