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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底是哪樣,連他自己都沒想清楚,因此這話就顯得干巴巴的,像是在為余殊挽尊。
余殊垂下眼眸,掩飾住內里的黯然,語氣堅決地說道:“離婚的事我已經考慮很久了,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會改變主意。希望咱們能好聚好散,不要到最后連親人也沒得做。”她站起身,“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趕喬晉淵走,而且還是在夜里。
喬晉淵心里那團悶氣并沒有散去,只是被這邊的環(huán)境和余殊無意中營造出來的氛圍感染,給壓到了心底。此時聽她如此決絕,火氣頓時又上來了,粗聲粗氣地說道:“在我們婚姻關系存續(xù)期間,我沒有家暴,沒有出軌,不吃喝嫖賭,沒有任何會對你產生不良影響的嗜好,哪怕上了法庭,法官也不會輕易判我們離婚的。”像是怕還不夠,他又加了一句,“而你,嘴里說著讓我簽別的文件,卻趁機騙我簽下離婚協(xié)議,你才是過錯方。”
余殊再次嘆氣:“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用了這種方式,抱歉。但是,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喬晉淵道:“我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如果你覺得不好,就明明白白告訴我哪里需要改,我會盡量改正。婚姻本來就是要互相遷就的,哪對夫妻完全沒有問題?但是一有問題就要離婚的夫妻,又有多少?”
余殊見他情緒開始激動,知道再談下去也沒有結果,只得道:“你再考慮一下吧。”
喬晉淵坐著不動。
余殊看著他:“如果你不想走,可以住我父母的房間。”
這話聽在喬晉淵耳中,就像是在說他死纏爛打,想要對她做點什么似的。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傷害,他霍地站起身,說:“行,我走。余殊我告訴你,你想怎么鬧都隨你,但是離婚的事你想都別想!”
說完他便甩手而去。
一直到取了車,開上大馬路,他心口的煩悶還是半分都沒消下去。車子開出去很遠,他卻突然有點茫然,自己要去哪里?
換作以往,這個時候他大概率是在加班,不加班的時候,應該是準備洗澡,然后跟余殊共度春宵。可是現(xiàn)在,卻被余殊趕了出來,工作自然也沒有心思做。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陸天青:“出來陪我吃宵夜。”
陸天青從他的語氣中大概猜到他碰了壁,這種時候做老友的不幫忙分擔,還有誰能幫忙分擔?因此爽快地答應了。兩人約在一家燒烤店。
陸天青到的時候,喬晉淵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他面前擺著一杯大麥茶,旁邊的茶壺里只剩下一半。陸天青有點心酸,別人心情不好有很多發(fā)泄方式,最不濟也能一醉方休,可這男人極度自律,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除了應酬的時候略喝一點,平時幾乎滴酒不沾。就連現(xiàn)在疑似失戀了,也只能喝大麥茶發(fā)泄,真是可憐。
他坐到喬晉淵對面,問:“找余殊談過了?”
喬晉淵:“嗯。”
陸天青又問:“你們吵架了?”
喬晉淵回憶了一下跟余殊的交談,雖然自己臨走前的那番話有點氣急敗壞的跡象,但總體來說應該算不上吵架,于是搖了搖頭。
陸天青道:“那你完了。”
他皺眉:“怎么?”
陸天青道:“這女人啊,要是肯跟你吵鬧,說明還是在意你的,只是希望你去哄她。可要是連吵架都不肯,那就是真的死心了。”
作者有話說:
陸天青:死刑宣判。
喬晉淵:痛哭流涕.gif
第27章
◎“教教我怎么追老婆。”◎
喬晉淵原本就很煩躁了,又被他這樣“恐嚇”,一時有點自暴自棄,拿起面前的大麥茶一飲而盡,招手叫來服務員:“來一打生啤。”
陸天青約莫是覺得他應該喝點酒冷靜冷靜,因此并沒有阻止。
兩個男人就著幾盤燒烤,把一打啤酒全喝完了。陸天青酒量大,倒是沒什么影響。而喬晉淵平時只在應酬的時候才喝一點,此時又是酒入愁腸,已是半醉狀態(tài)。陸天青打電話叫了代駕,將他扛到了自己家里。
喬晉淵的酒品倒是很好,雖然醉得迷迷糊糊的,但既不吵也不鬧,只是在陸天青將他丟到客臥,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說道:“給我講講當年你是怎么追到安晴的。”
陸天青的眸色沉了一沉,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笑罵:“憑老子的情商追的,怎么,想偷師啊?”
喬晉淵拽住他的衣襟:“教教我。”
陸天青低頭看他。喬晉淵側躺在床上,堅硬的五官被酒氣暈染,竟露出幾分脆弱來。陸天青嘆口氣,問他:“你愛余殊嗎?”
喬晉淵今天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覺得很荒謬:“我當然愛她。”
“可我看不出來。”陸天青伸手將他往里撥了撥,坐到床邊,說,“愛情是會讓人痛苦的,但是你沒有,即使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你也只是煩惱,還遠遠夠不上痛苦的程度。”
喬晉淵張嘴正要說話,陸天青又給了他致命一擊:“但從余殊的態(tài)度來看,她已經不愛你了。”
喬晉淵真想把這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損友就地掩埋了。
陸天青給他分析:“你跟余殊認識十年了,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工作狂,就算在漫長的歲月里,逐漸對你失去了期望,但心如死灰總也有個燒成灰的過程不是?我想,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喬晉淵一激靈,酒勁立刻退了不少,他坐起來,問道:“什么事?”
陸天青沒好氣:“你做丈夫的都不知道,我一個外人怎么會知道!”
喬晉淵:“我是讓你幫我分析分析!”
“如果單純是因為感情,無非就兩種情況,要么她愛上了別人,要么她以為你愛上了別人。”陸天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己心情也不大好,站起身,“你先好好想想你對余殊究竟是什么感情吧。”
喬晉淵倔強地說道:“不管是什么感情,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跟她離婚的。”
陸天青已經走出幾步,又回頭:“有時候不是你不想放手,就能不放手的。”
喬晉淵一怔,只覺他這話又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