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李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喬晉淵的腦子里哪還有吃飯這件事?他徑直去了聲入我心工作室。才四點,余殊還沒下班,他把車停在路邊,透過窗戶望著工作室門口。
陸天青的話他想了一路,先前不明白余殊為什么忽然要離婚,此時總算是懂了一些。說白了,就是自己因為工作長時間忽略她,所以她鬧脾氣,而他必須盡快哄好她,否則她一直鬧的話,他根本沒法安心工作。辰星計劃才進行到第一階段,后面還有很多難題需要攻克,他必須全力以赴。
一直等到晚上七點,他已經快沒有耐心了,余殊才從工作室出來。喬晉淵拉開車門,大步走過去,叫道:“余殊——”
余殊原本正低頭從包里摸鑰匙,聽到他的聲音,抬頭望去。
四目相對,喬晉淵沒從她眼里看出任何情緒,這是他不熟悉的余殊,他心里沒來由的顫了下,開門見山地說:“我想跟你談談。”
很多離婚都是拉鋸戰,余殊早就做好了準備,因此并沒有拒絕:“回家談吧。”
她肯回家,那就好辦多了,喬晉淵提起的心落下去一半。
余殊說:“你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喬晉淵點頭。
余殊從停車場開了車出來,招呼他:“你跟著我走吧。”
喬晉淵心想真稀奇了,他是不認識回家的路還是咋滴,還要她帶?結果車子上了大路,開了約莫十分鐘,他才發現,這特么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作者有話說:
陸天青:活該!
第26章
◎分居。◎
他撥通了余殊的電話,后者很快接了:“怎么?”
他壓抑著情緒:“不是說回家嗎?這方向不對吧。”
余殊默了片刻,開口:“我搬回娘家去住了。”
喬晉淵:“……”
余殊的父母原本是羊城大學的教授,后來雙雙辭職成立了研究院,跟羊城大學屬于合作的關系,專利權則握在自己手中,是科技致富的人才。但夫妻倆都十分低調,一直住在早年羊城大學分配的半福利房里,除了給女兒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作為她的私人領地,并沒有購置過別的房產。
喬晉淵看了下路,這是往那套半福利房去的。
那套房子已經很老舊了,房齡起碼有三十年,是余殊出生和長大的地方。余殊被接到喬家以后,每年總會回去住一段時間。但是這次不一樣,分居的意味太明顯了。
在喬晉淵心里,他不回兩人共同的家居住是因為工作,而余殊不回去就是另外的性質,是真的在考慮要跟他離婚,否則即使生氣,想“離家出走”,也該是去秦語那里。
他就是想不通,為什么昨天還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要離婚,連個過渡期都沒有。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區,喬晉淵來過這里很多次,對停車場很熟,很快便停好車。余殊在前面等他,他沉默地走過去,跟著她上樓。房子是老式的樓梯房,這幾年政府號召舊樓加裝電梯,這里倒也裝上了,不過電梯很小,喬晉淵身材又高大,兩人站在一起,有點逼仄。
喬晉淵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嬌小身影,強忍住了將她攬入懷中的沖動。
房子在八樓,電梯叮一聲響,停了下來。余殊先走了出去,拿鑰匙開門。這邊不常住人,但因為是父母曾經居住的地方,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娘家,所以她有請人按時打掃,屋里很整潔。
喬晉淵落后她兩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已經褪色的門鈴發呆。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里,是幫余蔭東拿一份遺漏在家里的文件。當時余殊一個人在家,不過大概是父親已經打過電話跟她溝通,所以她只問了下就放他進去了。等他找到那份文件出來,見到余殊正坐在桌前寫作業。那時的她才十一二歲,扎著兩個包包頭,眼睛大大的,很可愛。見他要走,她乖巧地揮手:“哥哥再見。”
那時她的聲音便已經開始褪去孩童的奶氣,有了少女的清甜。
一晃過去了十幾年,當年的小女孩早已長大成人,可她身上少女的感覺依舊那么明顯,跟他在商場上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余殊見他站在門口,喚了一聲:“晉淵?”
他這才回過神來,抬腿進了門。
余殊剛搬回來住,家里雖然有飲水機,但并沒有桶裝水,不過好在裝了凈水器,她去燒了水,給自己和喬晉淵分別泡了杯茶,坐到沙發上,說:“你想跟我談什么?”
已經是夜里九點了,這邊的房子太老,居住的人不多,顯得很冷清。余殊偏愛暖色系,客廳裝的是一盞暖黃色的吊燈,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眉眼,映著那對如水的眸子,清澈、沉靜。
喬晉淵的心像是落到了一攤暖水中,戾氣被滌蕩了不少。
他冷靜地說道:“你說你不愛我了。”
余殊反問:“你愛我嗎?”
喬晉淵被這個問題砸了一臉,心里的第一個念頭是“廢話,不然我娶你干嘛”,但大概是現在的氛圍太柔和了,令他暴躁不起來,他平心靜氣地指出:“如果不愛你,我干嘛跟你結婚?”
“是啊,以前我也不明白。”余殊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卻并沒有把杯子放回桌上,而是雙手捧著,像是在積蓄力量似的。良久,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后來我知道了,你娶我只是為了報答師恩,你對我只有親情,沒有愛情。”
喬晉淵下意識否認:“不是。”
余殊抬頭看著他,晶亮的眸子里神色平靜:“那年我父母驟然去世,我成了無依無靠的未成年,你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恩師的女兒,所以把我接回家。等我長大,你又怕我被那些壞小子騙,干脆自己娶了我,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我一輩子了。”
喬晉淵道:“我當初接你回家,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是后來——”
余殊輕聲打斷他:“師兄,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不用再背負什么。你不是一個好丈夫,可卻是一個好哥哥。你放心,離婚后我們還是親人,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幫忙,肯定會去找你,不會跟你客氣的。”
喬晉淵覺得她說的全部不對,什么狗屁哥哥、親人,那都不是他對余殊的真正感情——至少不是全部。可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實在是因為這些年他從未在這事上費過腦筋,余殊十五歲進喬家,一直到后來嫁給他,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太自然了,誰會多想呢?
何況他有那么多工作要做,那么多理想和抱負要實現,還要繼續恩師未完成的事業,并沒有空閑去想那些無足輕重的事情。
沒想到,有一天這些東西竟然成了他面臨的大難題。
他一時想不出該說什么,只好道:“余殊,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