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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搖下車窗,問:“夜老師,你沒開車嗎?”
夜花千樹搖頭:“我的車在維修。”
余殊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吧。”她擔心夜花千樹客氣,又加了一句,“我原本就打算開車逛逛,消消食再回去的。”
夜花千樹大方地上了副駕駛座:“那就麻煩你了,我住在天合北路。”
余殊略微一怔,喬晉淵的公司就在天合北路。
她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前行。夜花千樹隨口道:“你這么晚回去,老公不擔心嗎?”
余殊道:“他加班,比我還晚呢。”
“哦。”夜花千樹很自然地轉了話題,“以后咱們盡量把工作都在白天趕完,讓大家能夠按時回家。”
余殊見他沒追問,暗暗松了口氣:“謝謝夜導。”
夜花千樹笑道:“謝謝你們的配合才是。”
之后他隨意聊了些工作的話題,都很輕松愉快,半個小時后,車子到了天合北路。夜花千樹指了具體的位置,余殊將車開過去,他道了謝,拉開車門下車,在夜色中漸漸走遠。
余殊調轉車頭,將車開去了喬晉淵的公司對面。他的公司叫做東庭制藥,擁有一棟三十七層的大廈作為辦公地點。此時雖然是夜里,但大廈一些樓層仍然亮著燈,也不知道多少人還在加班。
她望著恢宏的大廈,這是喬晉淵奮斗十年的成果,她也為之自豪。可她很想知道,他究竟想要一個怎樣的高度,是否永遠都無止境呢?
什么時候他能回一回頭,看一眼一直在身后追逐的她?什么時候他能停下腳步,等她追上來?
夜里十一點,她終于將目光收回,發動車子,往家開去。
此時大廈門口,正好走出來兩個人影,是喬晉淵和陸天青。因為實驗不順利,喬晉淵的眉頭一直皺得緊緊的,走路都在思考,根本沒注意周圍。倒是陸天青眼尖,看到余殊的車子從馬路對面開過。不過因為路燈比較昏暗,他看不清車牌,只依稀覺得那車跟余殊的很像——當年喬晉淵送車給余殊的時候,他還給過參考意見。
他碰了碰喬晉淵的肩膀:“哎你看,那是不是余殊的車啊?”
喬晉淵抬頭隨意看了一眼,其實壓根兒沒往眼底去:“不是。”
陸天青負手看著他:“你怎么知道不是?”
喬晉淵道:“這個點余殊早就回家了,她很乖的。”
陸天青快對這個鋼鐵直男無語了,他毫不留情地說道:“你醒醒吧,乖乖女已經長大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去找一個能跟自己一起飛的人。”
喬晉淵一直放在實驗上的心思被強行拉回,沒好氣道:“你盼我點好!”
陸天青揍了他一拳:“我就是盼你好,才提醒你的。對了,那天那個兇手抓住了嗎?”
這件事關乎余殊的安全,喬晉淵倒是沒忘,不過因為有保鏢跟著,就沒天天打探消息,此時聽陸天青問起,他給高駿打了個電話。高駿過了好一會兒才接,對他說:“那人是個亡命之徒,傷了好幾個警察,省廳派人過去協助,半個小時前終于將其抓獲。”
結束跟高駿的通話,喬晉淵想了想,打給程威:“跟著余殊的保鏢可以撤了。”
程威不解:“喬董,為什么突然撤保鏢?”
喬晉淵道:“兇手已經抓獲,她沒有危險了,保鏢會打攪她正常生活,明天就撤吧。”
作者有話說:
程威:老板,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第10章
◎“殊殊,你不會懷孕了吧?”◎
進入四月,羊城的氣溫已經飆升到三十度以上,是妥妥的夏天了。《滌蕩》廣播劇經過大半個月的籌備,第一季第一集 終于上線。因為反響強烈,劇組周五的時候又臨時加了一期free talk回饋聽眾。
錄完已經是傍晚了,余殊累得很,回辦公室收拾了東西就準備回家,臨走前卻接到了秦語的電話。秦語道:“殊殊,后天就是你生日了,正好是周末,想必你要跟你老公一起過吧?那今晚我請你吃飯,提前慶祝生日,怎么樣?”
余殊懵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回頭看桌子上的日歷:“小語,我的生日是十七號。”
秦語有點莫名其妙:“是十七號啊,然后呢?”
余殊道:“今天才十三號,所以我的生日還有四天。”
秦語默了片刻,跟著大笑起來:“寶貝兒,你最近是有多忙,連日子都不記得了?今天是十五號啊。”
“嗯?”余殊趕緊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的確是十五號,她低低驚呼了一聲。
“怎么了?”秦語立刻關心地問道。
余殊左右看了看,此時正是下班時間,工作室來往的人不少。她退回辦公室,關上門,這才小聲道:“小語,我平時是十三或者十四號來大姨媽的,從來沒有例外過,但是這個月到現在還沒來。”
秦語驚叫:“殊殊,你不會懷孕了吧?”
余殊一顆心砰砰直跳,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
秦語給她出主意:“要不你先買根驗孕棒試試?”
“嗯。”
掛了電話,余殊的心跳仍舊沒有慢下來。雖然從備孕到現在才一個多月,可大概是因為太過期盼,所以感覺上已經過了很久。突然得知勝利可能近在咫尺,真是又激動又忐忑。
她在辦公室足足待了半個小時,這才勉強平復下來,開車離開。途中路過好幾個藥店,每次都停下來,可是看到藥店有人,她沒好意思下車去買。最后只好繞了一大圈,去了一個人煙稀少的藥店,做賊似的買了一根驗孕棒,紅著臉跑了出去。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閱讀使用說明,然后開始驗。等待結果的時候,她緊張得像是在等高考發榜。短短的兩分鐘,硬是像過了幾個世紀,驗孕棒里終于緩緩出現了一深一淺兩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