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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青話中有話,喬晉淵當然聽出來了,不過他沒在意:“余殊一向很識大體。”
陸天青不屑:“所以給了你欺負人家的底氣?”
喬晉淵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下去,這才道:“她如果知道我在做什么,想必也是支持的。”
陸天青咄咄逼人:“既然你覺得她會支持,為什么不告訴她?你在怕什么?晉淵,你不覺得你一直在一意孤行地誤解余教授的所謂‘遺志’嗎?”
“老師他——”
喬晉淵一開口就被陸天青強勢打斷:“聽聽你叫余教授什么,老師?那余殊算什么?永遠的小師妹?”
作者有話說:
碼字到凌晨,然后去b站刷火鍋、串串、冒菜的視頻,把自己饞到徹底睡不著了,嗚嗚。
第9章
◎“你這么晚回去,老公不擔心嗎?”◎
余殊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她一直在追喬晉淵,但是后者始終在離她很遠的地方,追不上,也不回頭,更沒有停下來等她。
凌晨五點,窗外傳來環衛工人清掃的刷刷聲,她這才從夢里一頭冷汗地醒來。
手機上有一條消息,提示她網購的葉酸已經送到小區的菜雞驛站,讓她憑密碼領取。她盯著手機看了很久,夢里那種永遠也抓不住喬晉淵的恐慌逐漸散去,她又想起自己偉大的造人計劃來。
喬晉淵忙就讓他忙去,反正他掙的身家將來都是她孩子的,她只要坐享其成就好。
她換好衣服,去取了葉酸,按照說明服用,然后出門上班。她不能總把注意力放在喬晉淵身上,他不關心她的事業,她就應該自己多關注一點。也許有一天,他猛然回頭,會發現她已經站在了跟他并肩的地方,再無需仰望他。
今天是《滌蕩》開機的日子。魏瀾在人情世故上相當通透,雖然嘴上不說,但對于余殊和陳晶晶的矛盾是心知肚明的,所以這次劇組的配置,除了夜花千樹這個空降的導演兼男主角,其他基本都是跟余殊搭檔比較愉快的那種,至少也是沒有矛盾的。
文芳作為余殊的老搭檔,自然也在列。打敗了陳晶晶,她比余殊本人還高興。
廣播劇的劇情改動很小,基本是按照小說原著來的。余殊早年就n刷過小說,對劇情算是很熟,加上夜花千樹非常懂得引導和配合別人,所以一整天的工作都很順利。
收工的時候,夜花千樹說道:“今天是開機第一天,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大家吃晚飯?”
作為導演,他一點架子都沒有,不僅不罵人,甚至連重話都沒說過,這樣的人請客,誰會拒絕?文芳拽了拽余殊的袖子,小聲說:“你也一起去吧,別太不合群了啊。”
余殊為人不孤僻,但很少參加同事之間的聚餐,她總覺得下班就應該直接回家,萬一喬晉淵回來呢?
但是經過了昨天的事,她一點兒也不想那么快回那個空蕩蕩的家,于是一口答應:“好啊。”
夜花千樹征求大家的意見后,選了附近一家中檔的飯店,一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開了過去。安排座位的時候,大家自然而然地把余殊推到了夜花千樹身邊,畢竟是官配男女主角嘛。
余殊其實不太會跟不熟的男人相處,但夜花千樹太有親和力了,就像是鄰家大哥哥,根本讓人生不出距離感。她便沒有推辭,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席間說說笑笑,話題一直圍繞著夜花千樹。當然,大家沒敢提太私人的問題,都是問些喜好之類的。夜花千樹一一作答。有人問起他為什么會從事這一行,他也沒隱瞞。
“我小時候是在鄉下奶奶家長大的,那時鄰居爺爺有個外孫女,每年都會回去過暑假。她經常坐在大樹下,輕聲讀手里的故事書,文靜漂亮得像是小仙女。村里那些小崽子們都喜歡藏在樹上偷聽,平時泥猴一樣鬧騰,聽書的時候卻安安靜靜的。”夜花千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更加低沉溫柔,“在小姑娘的影響下,這些小崽子后來讀書都很用功。那時我想,原來聲音能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影響這么多人。”
文芳插嘴:“夜老師,你怎么知道是因為她的聲音?說不定是因為人家長得漂亮呢。嗐,小孩子都好早熟的。”
夜花千樹沒有否定她的說法,笑道:“哦,那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被影響了吧。”
大家都笑了起來,有人打趣道:“我怎么從中聽出了一點青梅竹馬的味道?夜老師,能講講你跟那個小仙女的故事嗎?”
夜花千樹搖搖頭:“我跟她之間沒有交集。那時我十分內向靦腆,鼓了三年的勇氣才敢去找她玩,結果那天她跟外公去集市了,在她回來之前,我父母將我接回了城里。不久之后,奶奶去世,我就再也沒有回過那邊了。”
文芳問:“你之后也沒找過她嗎?”
夜花千樹:“沒有,有些人記在心里就好了,不必打攪。”
眾人同時遺憾地嘆了口氣。
夜花千樹給旁邊的余殊加了水,順口說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們的故事也說來聽聽。大家想聽誰的,點名吧。”
眾口一詞:“余殊!”
余殊嚇了一跳:“我……我沒什么故事啊。”
有人道:“就講講你跟你老公的絕美愛情吧,那天我們都看到你老公了,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是仍然帥得讓人流口水,快講講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余殊身上。她來工作室三年了,性格溫柔、為人和氣,但很少與人深交,對于家里的情況更是絕口不提,大家都很好奇。
一時騎虎難下,余殊只得開口:“我跟我老公沒什么絕美愛情故事,他是我父母的學生,我們很早就認識,后來就在一起了。”
大家不死心:“那就說說他怎么追你的唄。”
余殊回想了一下:“我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他來接我,看到有人給我送花,他就說了一句,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吧。”
“然后你就答應了?”眾人問。
“嗯。”余殊點頭。
文芳不敢置信:“余殊,你也太好騙了吧?”
“是啊。”余殊笑了笑,“我說完了,該你們了。”
這故事委實太簡單了些,跟大家腦補的完全不一樣,眾人自然不滿足,正要追問,夜花千樹道:“好了好了,下一個,機會不能都讓余殊占完了。”
大家都是人精,基本的社交規則還是懂的,當即將話題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八點才結束,夜花千樹去買了單,大家在飯店門口告別。余殊去停車場開車,等她上了馬路,發現夜花千樹竟然一個人在路邊等車。他雙手插兜,眉目掩映在夜色下,更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