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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極了,卻又不由得佩服何訣和傅鈞的城府之深。明明是被蕭廷趕出來的,卻還能保持言笑晏晏的氣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明明都姓何,都是一個爹生的,這個何訣跟何誦怎么就差別這么大呢?
謝疏陵琢磨著,猛地想起謝疏衡跟自己,頓時恍然。
他跟疏衡不僅是一個爹生的,還是同一個媽生的,最后還不是天差地別,話不投機半句多?可見基因這種東西變數太多,不適合細細考究。
他這廂還在胡思亂想,那廂蕭廷已經不耐煩了起來,皺眉道:“何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何訣臉上仍然帶著淡淡的笑容,有條不紊的說:“蕭先生,何誦入獄,家父病危,老一輩的勢力已經土崩瓦解,要不了多久,何家就會改頭換面,煥然一新。我之所以厚著臉皮登門,就是想提前知會您一聲……畢竟,若是有緣分的話,說不定我們以后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合作?”蕭廷很不客氣的嗤笑一聲,眼含譏誚,“抱歉,打從家父那一輩起,蕭家就已經不碰毒品了。恕我直言,我實在是看不出蕭家跟何家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何訣神情不變,湛藍的眼眸籠上一層淡淡的漠然,輕聲道:“蕭先生,一個人的出身是無法選擇的,作為蕭家的繼承人,我想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很多時候,我們都只能背起父輩傳承下來的責任,沿著一條相似的路走下去。”他頓了頓,轉而說起別的,“其實我很敬佩您的父親,下定決心改變一個龐大的家族,無論何時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若是能有緣分見一面就好了。”說到這里,他皺起眉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蕭廷看著他,眸光閃爍,沉吟片刻,剛想開口,就被蕭默搶了先。
“四月十日,是我爸的忌日。”蕭默扶著謝疏陵的手臂,淡淡地說,“若是想見他的話,可以來這里,跟我們一起去上墳。”
蕭廷看著蕭默,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何訣聽出了蕭默的言外之意,眼底染上一層喜色,連連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之后,心滿意足的帶著傅鈞離開。
何訣和傅鈞離開后,蕭廷面露慍色,一言不發的帶著蕭默進屋,沉聲道:“家里的事情你一向不插手,現在胡亂出頭,做什么主?”
他動了怒,蕭默卻沒有畏懼,反而勾唇笑了,輕聲道:“大哥,你不就是在等著我開口嗎?”
蕭廷愣了愣,忽而收起臉上的怒意,眼底劃過一絲贊賞,抬手拍拍蕭默的肩膀,低聲道:“好小子,還真是長大了……行了,快休息去吧,房間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這兩人一問一答,跟打機鋒似的,難懂的很,謝疏陵卻隱約聽出了一絲端倪。等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他迫不及待的問道:“何訣提到你爸,是不是在暗示他也想像你爸似的,把何家徹底洗白,以后再不做毒品生意了?所以你才會邀請他來掃墓,意思就是蕭家同意以后跟何家合作了?”
蕭默微微頷首,笑著說:“這是件好事,蕭家早就有拓寬海外市場的打算,只是苦于缺少關系網,若是能跟洗白后的何家合作,打開海外市場就不成問題了。只是蕭何兩家不合已久,大哥不好痛快的同意,這才故意趁我們到的時候把那兩人趕出來,好借我的口同意合作。我畢竟不是家主,做事少些束縛。便是有人問起,也大可說是我任性許下的,無傷大雅。”
142
打碎禁錮
聽了蕭默的解釋,謝疏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恍然道:“蕭默,你這人心眼兒可真多……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也使了這么多心眼?”
謝某人自覺找到了被迫屈居人下的原因,期待的看向蕭默。
蕭默高深莫測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搖了搖頭。
謝疏陵不死心,扒著他的手臂問:“告訴我嘛,你到底是怎么把我騙到手的?你是不是早就肖想我了?話說回來,上次蕭言好像說過,你一直看一個明星的電影來著——”
蕭默重重的咳了一聲,皺眉道:“……你壓到我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