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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人來,羽寂瞬間忘了之前的急躁,連忙道:“快讓人進來。”
沈濃對感受到的死氣感到好奇,本來還以為羽部落的人一直催是怕羽寂等久,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
山洞內沒有外面的味道大,沈濃緩緩放下手,將獸皮帕子捏在手中。
剛踏進山洞,沈濃就看見躺在中央的獸人。對方像是中了什么毒,唇色深紫,臉色慘白。胸膛起伏微弱,呼吸隨時都會停止。
羽寂見到沈濃,直接拉著沈濃的獸皮衣,他目光急切,語氣帶著些懇求,“你身上穿的獸皮,讓我們族長摸一下,行嗎?”
沈濃明白對方的意思,不過他沒有同意。
要是真給對方摸了,他怕是會將整件獸皮衣脫下不會再穿。
不過好在他帶了好幾條獸皮帕子在身上,掏一下口袋,摸出一條沒用過的,遞給羽寂。
“這個是上好的獸皮裁下的。”
羽寂接過那塊方方正正,柔軟的獸皮。他想對沈濃笑一下,但根本笑不出來。他滿腦子都是鷹溪想要看一看他說的特別好的獸皮,要趕在獸神帶走鷹溪之前,讓他看一看。
羽寂來不及再多說,拿著獸皮坐在鷹溪身側,他將獸皮拉開,輕聲道:“鷹溪,看..”
鷹溪的眼睛已經閉上,羽寂屏息,腦袋一片空白。好在及時發現了鷹溪眼皮微動的幅度,羽寂輕舒一口氣,隨后..
羽寂知道鷹溪沒辦法再睜開眼睛,看不見他手中的獸皮。意識到這點,羽寂心情沉重,扯出難看的笑容,將獸皮帕子放在鷹溪的手中。
“鷹溪,你感受到了嗎?”
五臟六腑的劇痛,讓鷹溪不停的冒出冷汗。他想要蜷縮身體緩解疼痛,可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四肢酸軟,腦袋昏沉。
羽寂的聲音,好像離他很遠。疼痛讓他無法感受到手中柔軟的觸感,但他還是想要回答羽寂,告訴他很舒服。
可鷹溪無論怎么用力,他都無法發出聲音。
就在此時,身體內突然出現一道暖流。所過之處疼痛緩解,為死寂的身體帶來一絲生機,鷹溪覺得酸軟的肢體,有了輕微的力量。
鷹溪的喉嚨輕顫,他很想要問,這是怎么回事。不過他傷的太深,這輕微的力量并不能讓他發出聲音。
羽寂觀察著鷹溪的手,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小小的獸皮帕子,指節輕動,如同在撫摸。
“很軟是不是?”羽寂似乎是說服自己接受了鷹溪要離開的事實,他平穩住情緒,讓自己說話更清楚一些。
“來交換的部落說,我們用刺粒就可以換這么好的獸皮。有了這么暖和的獸皮,就不用再擔心部落族人在冬季會受凍。”
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力量,鷹溪好像感受到了掌心中柔軟觸感。羽寂的話,也聽的更加清晰了些。
如果按照羽寂說的,羽部落能夠和那個部落做交易,再好不過。
可是如果刺粒太少,冬季部落凍死的人少,但會增加餓死的人..
鷹溪用唯一能稍微大幅度動的指節再次動了一下,羽寂與鷹溪從小一起長大,即便鷹溪一言不發,他也明白鷹溪心中所想。
為讓鷹溪放心,羽寂說道:“他們很喜歡部落的刺粒,我們也可以少換一些獸皮,換些肉食,也不用擔心冬季沒有食物。”
“鷹溪,你放心吧..”
鷹溪又動一下指尖,神山一直在庇佑著部落。
此時沈濃收回了探查鷹溪身體的異能,鷹溪察覺到那股生機在體內消失,被壓制住的一小部分疼痛再次席卷而來,讓鷹溪痛苦的悶哼出聲。
沈濃眉間微皺,這位羽部落族長中的毒可不輕啊..
要是想要救治,他怕是又要耗盡靈力。
沈濃打量著羽寂,這羽部落的祭司和族長之間的關系很好。若是救了,沈濃想要羽部落幫他做的事情,可就簡單多了。
“你們族長中的毒,我能解。”
沈濃話音剛落,羽寂整個人直接撲過來。擇反應迅速,攬過沈濃腰,將人護在身后。
羽寂被擋住,只能改成拽著沈濃的衣角。他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衣角的獸皮都被拽的發皺。
“你說真的?要是真的能救鷹溪,你要羽部落做什么都行!”
沈濃注視著羽寂的眼睛,他沒有撒謊。
看來,這羽部落的祭司和族長之間的關系還不是一般的好。
“當真?”沈濃問道。
羽寂連連點頭,“當真!我以獸義起誓!”
雖然情緒激動,羽寂還保持著一絲清明,“鷹溪愛護族人,如果是要族人付出性命的事情,我無法實行。但是,我的性命,我可以做主。”
怕沈濃不答應,羽寂哀求道:“我能夠為你做一切的事情,要我的命也可以,求求你救救鷹溪!”
“我要你命做什么?”沈濃覺得再這樣下去,獸皮衣就要被扯壞了,他可不想光著個上身,“你先松手,不然我沒法動。”
羽寂立即松開手,哭紅的眼睛緊盯著沈濃,眼都不敢多眨,就怕人突然跑了。
沈濃也能明白羽寂的心情,當初他和老師生離死別之際,也是如此。
鷹溪的情況不樂觀,沈濃不再耽誤時間,快步走到鷹溪身側。他抬起手,淡綠色的螢光從掌心緩緩落下,慢慢的包裹住躺在獸皮上陷入昏迷的人。
黑暗之中,鷹溪好像感受到了植物生長的氣息,嫩綠的小芽苗破土而出,旺盛的生命力注入枯竭的身軀。
那股力量修復了被毒損壞的五臟六腑,隨后在四肢百骸游走,鷹溪慢慢的開始恢復了知覺。
毒素積壓已久,拖到現在,也只能說是中毒之人體質極佳,沒有立刻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