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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美麗柔弱的事物,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扼死于掌中,以絕后患。
魏玹眸光愈冷。
……
……
劫后余生,沈漪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敢置信魏玹竟沒掐死自己。
就在這時,耳邊忽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依依,依依,你在哪兒?王妃找你啊!依依!”
這是沁芳苑中的婢女薔薇的聲音。
沈漪漪捂著亂跳的心口,慌亂地望向眼前那高大頎長的郎君。
“還不快滾。”魏玹轉(zhuǎn)過身去,冷冷道。
“世子,這婢子我們不能留!”
紀乾一聽就急了,主子莫不是真被這婢子的臉給迷惑住了?
魏玹神色陰晴不定,沒言語。
沈漪漪卻是唯恐魏玹臨時改了主意,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到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
紀乾惡狠狠地瞪著她,手中還攥著刀柄,欲要拔.出。
漪漪花容失色,當即也不敢再看,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
當天晚上,沈漪漪就做了個噩夢。
夢里她被魏璉追得走投無路,迎面青松下走來世子魏玹,世子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清冷高貴,她仿佛見到了救星般連滾帶爬跑到魏玹腳下,抱著魏玹的腿可憐兮兮地哭道:“世子救救奴婢,世子救救奴婢!”
鼻涕眼淚蹭了魏玹白色的衣袍滿身,魏玹原本溫和的笑容竟倏然陰沉了下來,將她從地上拎起來一把扼住咽喉道:“賤婢,誰準你弄臟我的衣服!”
沈漪漪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屋里只有她一人漆黑一片,窗外枝椏橫斜,投在淡綠色的窗紗上,像鬼怪張牙舞爪的影子,黑夜中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好像男人皮靴踩在地上的響聲。
她忍不住想失聲尖叫,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手中舉著自己的簪子瞪大眼睛死命盯著門栓,身子縮成一團在墻角瑟瑟發(fā)抖。
世子會不會找人來殺她滅口?是把她推到井水里溺死,夜里悄無聲息地闖進人來把她掐死,還是像那個可憐的婢女一般不知何時突然被一刀穿心?
這般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在床角坐了一夜,第二日天明的時候,所幸她竟還活著。
沈漪漪提心吊膽了的數(shù)日,奇怪是世子似乎真的放過了她,自那日之后別說魏璉,就連那個黑臉侍衛(wèi)都沒來找過她。
沈漪漪逐漸放了心,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她想錯了呢?世子其實還是個好人,那個婢女她不認識,之前也沒見到過,她應該是個細作,或許是齊王妃的細作?
她要對世子不軌,世子只是出于防衛(wèi),才狠心殺了她滅口,至于無辜的路人她,世子面冷心熱,本來也想殺她滅口,可是最終心里的良善戰(zhàn)勝了罪惡,終究是放過了她。
她不知道事實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夜里才能盡快地入睡,不再做哪些駭人的噩夢。
……
蟬鳴漸噪,初夏的天兒慢慢熱了起來,沁芳苑的幾個大丫頭都換上了更輕薄好看些的薄裙衫。
沈漪漪來得晚,齊王妃為了能要她有機會多接觸魏玹,當初還特意將她提拔為大丫頭,不過由于她過于愚笨,近來惹得齊王妃不喜,管事婆子看人下菜碟,量裁衣服的時候十分敷衍,等裙子做好上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小了一圈。
手腕子露出半截來,腰身空蕩蕩不說,偏胸口那處豐盈高高撐起,緊得她很是不舒服。
沈漪漪身段好,腰細胸鼓臀圓,既不顯得過分豐滿,又不過分瘦弱,皮膚也白凈細膩。
尋常女孩兒占一點便是個齊整美人了,她不僅這幾點全占了,還有張禍水似的臉蛋兒,是以齊王妃身邊的幾個心腹婢女都不喜歡她,平時最愛擠兌她,有什么能面見主人的好事都爭著往前,把她擠到后面去。
這樣也好,說起來,沈漪漪已有四五日沒見過魏璉了,她悄悄掰算著日子,距離魏璉成婚的還有不足一個月,她怕是比魏璉自己還高興。
這日午后陽光甚好,其他人都在房中歇晌打牌吃酒,沈漪漪曬好自己的被褥后去了正房準備曬一曬王妃櫥柜里的被褥,走到門口時隱約聽到臥房里傳來一陣歡笑聲,似乎是三郎君魏璉的聲音。
沈漪漪心口頓時一緊,轉(zhuǎn)身就要走,就聽屋里的魏璉拉著調(diào)子撒嬌道:“阿娘,你就把依依給兒了吧!兒就喜歡她,身邊就缺她那么個可心人兒!”
齊王妃冷笑道:“你就凈撿你大兄不要的東西,這點子出息!”
作者有話說:
拿出小本本,狗子完成一殺。
第7章
齊王妃很嫌棄沈漪漪,冷哼道:“這丫頭生得是漂亮,十足的狐媚子,可人卻蠢笨得很,一竅不通又膽小如鼠,你現(xiàn)在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只怕從娘這邊要去,沒個四五日又膩了。”
怎么會膩!
一想到那小奴婢前凸后翹又白又香軟的身子,魏璉便覺一陣口干舌燥,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捉了那小奴婢就地辦了她。
可恨是他再過不了多久就要成婚,要是在臨近婚前養(yǎng)了個小通房夜夜笙歌的事情傳到西川侯的耳朵里去,只怕那母老虎少不得要上門來鬧上一場,到時候婚事泡湯事小,惹怒了父王才是了不得的大事。
齊王妃溺愛兒子,齊王對三個兒子卻十分嚴苛,尤其是魏璉,小時候不知挨了齊王多少棍棒毒打。
“阿娘給我留著,若大兄當真不要,就給了我好不好?到時候宋氏有了身子,正好讓她來伺候我。阿娘,阿娘,你就應了我吧,我就喜歡她,我要是有了依依,以后一定好好讀書,不再惹您生氣!”
魏璉在齊王妃身邊扭來扭去,撒嬌賣癡,一忽兒賭咒發(fā)誓一忽兒低聲下氣,齊王妃雖依舊不應,卻也沒了剛開始時的堅決,只是靠在榻上揉著眉心道:“不省心的東西,你且消停會兒,娘要睡了。”
魏璉便知這事是有眉目了,趕緊給齊王妃蓋上被子掖好被角,笑嘻嘻道:“那阿娘好生歇息,兒就不打擾您了。”
齊王妃背著身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