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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孟朝朝便笑了。
蘇酥一頭霧水,“怎么了?”
孟朝朝:“這小子氣性還挺大的,有一年生日我媽答應回來陪他一起過,還答應帶他去看大熊貓,結果她臨時有事回不來,我暑假結束也走了,家里就只剩下外婆和他,后來我媽好多次要帶他去看大熊貓,他都不肯去,沒幾年他個子躥到一米八,去看大熊貓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蘇酥眼皮跳了跳,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掛了電話,她想給江以北發信息,打完一行字又刪了。
心想還是回去彌補一下吧。
嗯……盡力彌補。
她沒給江以北發信息,下了高鐵直接打車回了家,誰知江以北卻沒在家,餐桌上擺著她昨天訂好的生日蛋糕。
蘇酥抓緊時間去樓上沖了個澡,把頭發吹得蓬蓬松松,畫了個嫵媚的妝容,手腕上噴點淡香水,輕輕擦到耳后。
然后她下樓去廚房,在黑暗里窸窸窣窣脫下身上的睡衣,穿上了初到成都那晚,江以北想讓她穿在身上給他當模特的那件小碎花圍裙。
只穿這一件……
第六十四章 他是陽光,不是晦澀難懂的數學卷子。
蘇酥剛換完衣服,門廳里就傳來響動,她飛快地對著玻璃窗抓了抓頭發,然后深吸一口氣,走到廚房門口,一手掐腰,一手扶在門框上,擺了個風情萬種的姿勢。
“嗨,畫家……”
門廳的燈應聲而亮,一個美艷的中年女人出現在蘇酥眼前。
蘇酥:“……”
林小楓:“……”
兩個人女人面面相覷,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江以北拎著行李箱隨后進來,然后就見證了讓蘇酥恨不得重新投胎的社死現場。
江以北放下行李箱,站在林小楓身后無聲地笑了。
蘇酥退回廚房,皮膚上的每個毛孔似乎都散發著熱氣,她換上睡衣,心里默默地想,這棟房子是被降了什么尷尬的符咒嗎?
“謝謝阿姨。”
蘇酥接過林小楓送她的香水,尷尬地低下頭,避開林小楓吸盤一樣黏在她臉上的視線。
她和林小楓坐在客廳沙發上,江以北大剌剌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唇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還在。
“哈哈,還叫阿姨嗎?是不是該改口了。”
林小楓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之后,一張嘴就沒有合攏過,兩個唇角像是經不住耳朵的萬有引力,控制不住地向兩邊牽扯。
蘇酥詫異地看了眼江以北,對方一臉無辜。
林小楓笑著問道:“如果朝朝不說,你們還要瞞多久?”
蘇酥:“……”
她終于明白江以北聽到孟朝朝得知實情之后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孟朝朝是個資深大嘴巴。
蘇酥輕咳一聲,感覺林小楓凝視自己的眼神就像兩盞高瓦數的探照燈,屏息凝神等一個讓蘇酥舌頭打結的稱謂。
蘇酥口干舌燥,她對林小楓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看過的電視劇里,現在這人卻坐在自己面前,法律上和她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蘇酥覺得自己有點心律不齊,血壓飆升。
時間在林小楓的凝望下腳步變得冗長拖沓,蘇酥終于解開了舌頭上打的結,動了動發僵的嘴唇,輕輕朝林小楓叫一聲:“媽。”
她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卻清晰無比地落在了一旁江以北的耳朵里,像一片羽毛從心尖兒上撩過,引發的結果不比她真空穿一件小碎花圍裙差。
林小楓展顏一笑,五官生動明媚。
蘇酥忽然想到一句話:她一笑便如春花般燦爛。
她心里忍不住感慨,這比喻原來是真的。
盡管叫了媽,蘇酥感覺依然很不真實,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堆娛樂八卦,排著隊地躍躍欲試。
蘇酥對自己很無語……
一旁的江以北換了個坐姿,忽然就開始盤算這場寒暄什么時候可以結束,從今早到現在,他被慘無人道地撩了三次。
有句話不是說嗎,再一再二不再三。
林小楓卻一點都沒察覺到她那寶貝兒子的生日愿望,眼睛里只有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兒媳婦,她有太多想問的,卻不知從何問起。
孟朝朝在電話里繪聲繪色地給她講了很多江以北的糗事,林小楓卻還是想象不出她這個脾氣又臭又拽的兒子是怎么加入舔狗行列的。
看到這姑娘本人,她心里一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一個人人年紀大了,看人便能自帶幾分類似玄學的第六感,她一眼就察覺到這小兩口很有夫妻相,掐指一算有白頭偕老的兆頭。
林小楓雖然千言萬語無從問起,卻還是東拉西扯的不肯放他們走,聊到十一點鐘,江以北終于忍無可忍,輕咳一聲打斷了林小楓的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