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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累了嗎?早點休息吧。”
林小楓眉飛色舞地說:“我不累啊。”
江以北沉默片刻,面無表情地說:“我累。”
林小楓張羅著吃完生日蛋糕,繼續(xù)毫無眼力價地鬧到將近十二點才肯放過小兩口,樂顛顛兒地上樓睡覺去了。
蘇酥和江以北收拾完餐桌,也去樓上休息。
走到三樓,蘇酥踮起腳尖環(huán)住江以北的脖子,在這一天結(jié)束前最后一次祝他生日快樂。
他小時候有過一個很失望的生日,心心念念的媽媽沒能回來陪他一起去看大熊貓。
現(xiàn)在他想要一起去看大熊貓的人換了,可依然沒能如愿。
蘇酥不知道童年那一小片陰影是否還在他心里,她看不出來,因為這個人除了吊兒郎當就是臭不要臉,仿佛走到哪,陽光就追到哪。
連蘇酥心里那些經(jīng)年累月的苔蘚都波及到了,被曬得無處遁形。
蘇酥從他懶洋洋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絲失望的情緒,可蘇酥卻覺得難以釋懷。
她抱著他,一絲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那感覺就像期末考試對著她最不擅長的數(shù)學卷子,很想考個好成績,可卷子上一多半的題她都不會寫,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想,要考好啊。
江以北親了親蘇酥,在她耳邊說聲晚安。
蘇酥怔然看著江以北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心想就這樣了嗎......
蘇酥也回了自己房間,默默撲倒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
這一天過得滿滿當當,她心里卻還有一絲意猶未盡,大概還是因為遺憾吧,她選了劇本,卻也放不下沒陪他過生日的遺憾,盡管他滿不在乎,什么也沒說。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快要響起了,一絲疲倦從心頭盤旋而出,瞬間繚繞到四肢百骸。
算了,睡吧。
蘇酥悶悶地想。
她正要起身去洗漱,房門卻被人輕輕敲了敲。
蘇酥半支著上身轉(zhuǎn)過頭來,看到房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閃了進來,輕輕把門反鎖在身后。
繚繞到四肢百骸的疲倦被一陣酥麻狂風卷落葉了。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靠在門上,兩條長腿悠然交疊,襯衣領(lǐng)口松了三顆扣子,冷淡里透著一絲痞氣。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蘇酥看到他手腕處的袖扣一閃而過的冰冷反光。
“還有點時間。”
江以北一抬眉頭看向床上的女人。
蘇酥:“做什么?”
江以北走到書桌前,拽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哄我啊,放我一天鴿子,能就這么算了嗎?”
蘇酥笑了,“怎么哄?”
江以北隨手扯了扯領(lǐng)子,說出孟朝朝扔在家里那本霸總小說封面上三個羞恥的大字。
“取悅我。”
蘇酥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衣冠禽獸,全身血液好似放在慢火上燉著,溫度一點點透過血管,蔓延到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給她整個人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起身下床,走到江以北面前。
江以北挑眉看她,雖然是坐姿,但那一臉桀驁加一絲輕佻的表情讓他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場。
“自己脫。”
他聲音低沉散漫,又冷又欲。
秋風乍起,吹開窗簾的一角,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每一幀旖旎的畫面都被勾上了一層柔軟的毛邊。
蘇酥很努力地取悅了霸總,可惜不得要領(lǐng),坐在椅子上的衣冠禽獸最后忍無可忍,把人拎到了身上。
蘇酥被撞得靈魂出竅時,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句話。
他是陽光,不是晦澀難懂的數(shù)學卷子。
第六十五章 可一個女人當做母親被需要其實只有那么短暫的幾年,剩下漫長時光里,她的角色其實就只是她自己。
和剛見面的婆婆住在一起,應(yīng)該幾點起床?
蘇酥盡管結(jié)了個十分非主流的婚,卻仍繞不開這個傳統(tǒng)悠久的問題。
蘇酥定了個六點半的鬧鈴,大概是因為精神不由自主的緊繃,她不到六點就醒了,身旁的男人盡興過后睡得很香。
蘇酥輕手輕腳下了床,去衛(wèi)生間沖了個澡,換上衣服來到樓下。
餐廳吊燈亮著,廚房里飄出一陣特殊的香味,有點熟悉。
蘇酥走進廚房,看到林小楓穿著很隨意的居家服,手里拿著把勺子站在爐灶前,鍋里咕嘟咕嘟煮著什么,好像是粥。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林小楓回過頭來,笑著對蘇酥說:“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