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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襄全都點頭答應,副導演最后叮囑他,千萬要守規矩,按流程走,因為到正式彩排的時候總導演會過來,總導演可比他嚴格太多了。
時間安排得比較緊,預賽三天之后便直播,在這三天內舒襄參與排練了很多場,不但要練自己的歌,所有人都還要再練一首有可能與明星嘉賓合唱的歌,那是第一名才有的殊榮。
現場總導演以及三個嘉賓直到彩排最后一天才參與進來,薇薇見到了自己的偶像,當然是激動萬分,拉著舒襄的胳膊跟他指哪個是石蔚,舒襄也跟著多看了幾眼,并且認為這個歌手火得不虧,確實是帥得有些過分了。
之前單看照片還是片面了一些,最起碼看不出他身高挺高的,石蔚來彩排的時候并沒有化妝,但是看得出來皮膚很干凈,臉上的線條也是一氣呵成的流暢,還帶著點兒生人勿近的書卷氣,毫不夸張地說,是舒襄一向偏愛的那口兒。
“他多高啊?”舒襄問薇薇。
“186。”薇薇對答如流,扭頭看到舒襄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戴上去之后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石蔚的方向看,她禁不住碰了碰舒襄的手肘,小聲問他,“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
舒襄輕笑了一聲,“他是gay嗎?”
“呃……應該不是吧。”
舒襄還是笑,他在想,如果是五年前的他,估計大概率就要頭腦一熱沖上前搭話了。現在果然是老了,開始考慮前因后果,也知道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盡量少去招惹。
“難得你也喜歡他。”薇薇頗為大方,“那我們一起去找他要個簽名吧,我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去。”
舒襄正要答應,身后卻有人叫了他一聲,叫的是舒襄,舒襄回過頭才想起來這邊的人都應該管他叫小籠包才對。
是才見面沒多久的總導演,舒襄總覺得這人看著眼熟,但具體是誰又實在想不出,直到這位總導演又開了口,“你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不是祝導嗎?”舒襄腦子里的弦崩了一下,他想起來了,什么祝導,是祝天星,祝天馨的弟弟,當年差一點成為沈之森的小舅子,舒襄和他打過架,把他的肋骨打斷過一根。
只是祝天星的變化有些大,當年看起來是個沒什么力氣的小菜雞,如今倒是強壯了許多,人也硬朗了不少。
舒襄示意薇薇自己去要簽名,然后才抵住自己的下巴,“記得。”
“才認出來?你記性有點差啊。”
舒襄有點沒太搞懂他是什么意思,尋仇嗎?都時隔那么多年了,再打一架也不太合適,祝天星像是有意和他寒暄幾句,“你和沈老師還在一起嗎?”
舒襄這回聽出來了,這人就是故意的,于是他順著他的話說:“沒,沈老師看不上我。”
“那你當年是何必呢?”祝天星似乎有些遺憾,“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是剛好和人家相反,你后來回學校是不是又惹了一些名堂出來?”
“那你還對我挺關心的。”
祝天星笑了一聲,剛好副導演也朝這邊走了過來,他指了指舒襄,“你們認識啊?”
“當然,我學弟。”祝天星笑著說:“說起來還有一些淵源。”
“打過架嘛。”舒襄自來熟地搭上了祝天星的肩,“這沒什么不能說的。”
祝天星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撤了一步,副導演倒是有些驚訝,“小籠包,你居然是j大畢業的?”
祝天星替他“嗯”了一聲,“我學弟當年在學校可是風云人物,那幾屆估計沒有人不知道他,如果你要好奇的話可以去j大貼吧搜舒襄,舒服的舒,郭襄的襄,保你會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藝術系?”
“不是,歷史系。”祝天星如同舒襄的代言人,“但我這個學弟也確實對歷史專業不太感興趣,他啊,對教他歷史的老師比較感興趣。”
第41章 你還是不會好好說話啊
副導順勢調侃了一句,“師生戀啊?那你們老師估計是個大美女吧?”
祝天星瞥了舒襄一眼,“不是大美女,是大帥哥,是吧舒襄?”
舒襄正在專心致志地摳手,聞言抬了下眼睛,“啊,對。”
副導一時沒了話,舒襄突然問道:“怎么,不讓同性戀參賽?”
“這肯定沒有……我們網站本來就是包容性比較強的一個網站……”
舒襄不等他說完,“那我去一旁準備了。”他說著朝著旁邊指了指。
“行,你去吧。”副導說:“一會兒加油啊。”
祝天星的眼神卻跟著舒襄的步伐飄遠了一些,半晌才回過神來,將手中的臺本捏得更緊一些,他又扭頭沖身旁的副導說:“這小子黑歷史可是多得很啊。”
“沒事,他就是個素人。”副導演陪笑,邊走邊說:“畢竟咱們做這個直播的目的是為了推廣平臺,我看他本人也沒什么想火的意思,就算真有了點熱度,那也就是一時的,不會造成什么大影響。”
.舒襄是所有參賽的up主中最后一個登臺的,他還真是有一些狗屎運,讓他壓軸的決定是副導演定的,副導演也不知道看中了他哪塊優秀的特質,對他確實還算照顧。
可是祝天星不行,第一次來看他排練就挑出了他許多的毛病,先是說他狀態不佳,總是低頭,又說他調不準聲音不穩,最后還說他沒有什么表情,情緒不到位。
舒襄一連唱了五遍,祝天星依舊是不滿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樣吧,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休息,你必須得在這邊多練上幾遍。不是我針對你,你可以看看其他人的演出狀態,再對比一下你自己的。抱歉,我現在看不出來你發自內心的重視這場比賽,等到明天如果你以這樣的狀態面對觀眾肯定是不行的,我和陳導都不介意再陪你多熬一會兒,來確保你明天演出順利。”
舒襄一連唱了這么久,不說沒有休息,連口水都沒有給他喝,他又是嘶吼型唱法,嗓子簡直要搓出火來。還說不是針對,這明擺著就是刁難,舒襄的耐心剛好也不是那么好,他向來對事不對人,實在讓他不爽了他是一定要發脾氣的。
為了夾在中間說話的副導演,舒襄又堅持著唱了三輪,祝天星聽完了,一言不發著皺了眉頭,舒襄估計他憋不出什么好屁,于是搶在他前頭說:“去你媽的,我不想聽你講話,光讓老子唱,不讓老子休息。”
“歇一會兒。”舒襄直接跳下了舞臺,從地上撿了瓶礦泉水就頭也不回地朝著棚外走,他根本無所謂的,無非就是讓他退賽,退了就退了,反正他來這邊的本意就是為了旅游。
這一天足足從天剛亮練到了如今星星都已經出來了大半晌,舒襄隨便在門邊找了個臺階坐下了,一只手把剛剛喝完的瓶子捏到奇形怪狀,另一只手從口袋中掏煙。
太陽穴都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漲,抽了兩口煙果然緩解了一些,這才感覺渾身從麻木中恢復了許多,與此同時也感覺腿上的蚊子包更癢了。
他一邊抽煙一邊撓蚊子包,簡直是爽翻天,抽煙抽到一半處,棚內又鉆出了兩個人,舒襄推了推眼鏡,發現其中一個人是石蔚,另外一個,估計是他的助理。
他們應該也看到了舒襄,所以走得遠了一些,走到一棵大樹下面在說些什么,舒襄又猛抽了一口煙,然后直勾勾地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