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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有些小挫敗,卻也明白,生意不是那么好談成的,又問:“那什么才能打動段公子呢?”
“料子,我家可以只供給你們。但不是你家從我家進貨。”段應臻露出個狐貍般狡黠的笑,“我要兩成利。”
“那怎么可能?”淑蘭大驚,“我們不過是想從你家買料子,怎的倒成了你入股我家的鋪子似的?”
“在商言商罷了。誰手上的籌碼更多,誰就能獲得更多利益。現在,是姑娘你的新鋪子離不得我家的料子。我家的料子,卻是怎么也賣得出去的。”
淑蘭沉默半晌,明白對方說的也是事實,便問道:“不知段公子何時離開汴京?可否容我幾日,考慮一下?”
“半月之后。此等大事,姑娘自然是需要好好考慮的。”說著,段應臻遞給淑蘭一張契書,“這張契書姑娘你也拿回去吧,一并研究了。下次見面我們再細談。”
淑蘭大概瞟了一眼,發現無論是她提出的獨家代理權,還是他自己的提出的兩成利,都是已經寫在契書上的。
可見在今天來赴約之前,段應臻就已經猜到了她想要什么,連同意合作的條件都是定好了的。看來,這份契書她回去還得好好研究一下。對方可是個運籌帷幄的狠角色呢!
事情大概談定了,淑蘭便遣身邊的丫鬟去叫了長柏和兩個妹妹上來。幾人一同用飯。
脫開實在狡猾這一點,淑蘭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段應臻實在稱得上一句少年英才。瞧著未及弱冠的年紀,談吐之間既能引經據典又能結合實際,竟絲毫不輸飽讀詩書的長柏。
長柏甚至問對方,“段公子可是也有參加科舉的打算?”
段應臻卻說:“并無。只是走過的地方多了些,見過的人也多,所以很多東西我都聽說過一些,卻了解得并不深。比不上長柏兄飽讀詩書,登閣拜相指日可待啊!”
長柏謙虛了幾句。
如蘭則是聽說他走過許多地方,便好奇地問他在外的見聞。
段應臻也不避諱,撿了些有趣兒的事兒同如蘭講。
可實際上,不只是如蘭聽得津津有味,便連明蘭、淑蘭,甚至是長柏,都被他口中或驚險、或奇幻的經歷給吸引了。
一頓飯吃得可謂是賓主盡歡。
又敲定了十日后,長柏下次休沐的時候再詳談。段應臻才告辭離去。
等淑蘭想去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和她同行的段公子已經結過了。
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叫人家出來談生意,怎的最后到成了對方請客呢?下次一定得自己來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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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淑蘭的cp用了@有風自南 同學提供的“段應臻”!也感謝其他踴躍提供名字的朋友們!只不過“玲瓏成緞,應珍淑心”這句話,簡直完美契合了段公子的店鋪玲瓏閣,還有兩個人的名字!這個起名水平在下自愧弗如哈哈哈~
and今天是短小的一更?兩個商業小天才之間的拉扯實在是太難寫了?我改了好幾版都覺得我寫得像小學生寫出來的商戰???大家湊合著看吧,一切劇情都是為了感情發展哈哈哈~
第29章
自那日和段應臻見過面之后,淑蘭上課時便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回來之后,把那份契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似乎是沒什么問題的。就是她和段應臻面談時已經敲定的內容。
可是一想到,對方在同她會面之前,就已經擬定好了這份契書,她就有一種自己在被人家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總覺得不是那么踏實。
“淑蘭姐姐,你這兩天怎么了呀?剛剛上課我看你又走神了!莊學究都對著你搖了好幾次頭呢!”課間休息的時候,如蘭悄悄摸到淑蘭跟前問她。
“沒什么,我在想玲瓏閣少東家給的那份契書呢。”淑蘭回道。
“這事兒竟如此復雜嘛?那我們也不好叫姐姐一個人心煩的,畢竟是我們幾個合開的店面。不如淑蘭姐姐將那契書拿來,我和如蘭也幫你參詳參詳?”明蘭提議道。
淑蘭便將那契書拿了出來。小姐妹三個研究了一通,自然是什么名堂都沒瞧出來。
晚間,明蘭還將那契書拿給了老太太看。
可老太太名下的店鋪,也多是由掌柜的操持。她只需要定期看看賬本,檢查底下人有沒有偷奸耍滑、貪墨鋪子里的資產之類的。是以,老太太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懂。
王若弗就更是如此了。她才是個看到一堆數字就頭疼的人物呢!
淑蘭想著,大概這事兒就只能這么定了。畢竟她們三個于經商一道,實屬剛剛入門的初學者。哪怕被人家坑了,也只能當作花錢買了個教訓吧。
第二日,小姐妹三個課間又在討論那張契書。恰巧被顧廷燁聽到了。
“幾位妹妹若是不介意,不如我幫你們瞧瞧?”他提議道。
“哼——”如蘭回給他一個冷哼。顯然是還在介意上次他口不擇言,辱沒了她母親的事兒。
明蘭卻是想到了這位在揚州時的經歷。
在揚州時,華蘭的納征之日,他們就是見過的。那次,長楓輸了華蘭的聘雁。還多虧了明蘭,才將那聘雁給贏了回來。同她比試的,正是顧廷燁。
后來,顧廷燁一侯門貴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丟了!直到他外祖,白家老太爺出殯之日,旁人都以為已經死了的顧廷燁才突然現身。嚇了眾人一大跳。
正是那白家二房的人,為了謀奪白老太爺的財產,這才使了一計策,想取了顧廷燁性命。如此,那白老太爺的財產便就落在了他們二房頭上。
想來,在那之后,顧廷燁便繼承了白老爺子的遺產,也算是家財萬貫了。若他用心經營,算下來也有幾年管理店鋪的經驗,許是還真能給她們些不錯的建議。
這樣想著,明蘭便稍稍安撫了下如蘭的情緒,又問過了淑蘭的意見,才將那契書遞給了顧廷燁。
顧廷燁盯著那契書端詳半晌,竟是笑了笑,“倒真是個妙人兒。”
“啊?什么意思?”如蘭首先便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