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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想著,我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做個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給孩子們置辦嘛!”接著,才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只是,咱家滿共也就三個女兒。我也不好只給如蘭和明蘭……雖然墨兒是庶出,可到底也是我的女兒,我便做主,給她們仨一人一份兒吧!”
“哼——”王若弗冷哼一聲,“原來主君在這兒等著呢?繞了一圈,便是想給四丫頭白討個鋪子來?”
盛紘見她火氣上來了,趕緊小心賠笑:“怎么是白討呢?不是說了,我給出錢么?”
王若弗重生以來,并不像上輩子那般慣著盛紘了,聞言直接開懟:“人家三個小姑娘把什么事兒都盤順了,出資幾何、如何分工、盈利怎么分配,都是已經定下了的。主君現在想把四丫頭插進去,可不就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么?”
見盛紘露出個訕訕的表情來,王若弗仍舊不解氣,繼續噴他:“再者說,主君說給三個姑娘一人一份兒,意思便是平均分了?我如兒明兒是嫡女,從你這個父親這兒得來的,倒和四丫頭一個庶女一般無二了?而且,如兒明兒的兩個鋪子,鋪面都用的是我的陪嫁鋪子,契書我都改了她倆的名字的,再加上其他林林總總的費用,置辦下來一家少說也要四五百兩。我還沒往多了報呢。主君是打算三個丫頭一人給出五百兩?”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那點兒俸祿,一年也就這么多……而且他并不喜歡向妻子伸手要錢。日常用品置辦上,王若弗既然舍得給他用好的,他也就受著。若是不愿,他也不會主動去討。
再加上有時候宴請上峰、同僚,置辦禮品之類的,他都用的是自己的俸祿。
是以,一年到頭總是攢不下幾個錢的。前些年還給林噙霜置辦了幾個鋪子,就更是不剩下什么了。
于是,盛紘終于啞口無言,再不提起這事兒了。
倒是王若弗又添了一句:“主君若是心疼四丫頭,覺得姐妹們有的她沒有,你那林小娘手里頭不是有好幾個鋪子么,還是主君你給置辦的。你叫林氏過到四丫頭名下,她不就也有鋪子了么?”
事后,王若弗安插在林氏院子里的小丫頭,果然來報,說主君和林小娘吵了一架,主君氣得拂袖而去。王若弗聽了這消息,高興地當場叫劉媽媽給她溫了一壺酒來。
打量她不知道那林噙霜就是打她和老太太嫁妝的主意呢?現在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前世她一開始也以為那林噙霜對盛紘多情真意切呢。
到了后來,長楓胡亂議論立儲之事,害得盛紘被官家扣在宮里,幾日未歸。那林小娘卻是直接變賣了田產鋪子,瞧著便是想落跑的架勢。
想來,若是盛紘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官,而非有勇毅侯獨女這么個有田有錢的嫡母,那林氏也不會巴巴兒地貼上來,甚至為了進盛家門不惜婚前私通、懷身大肚逼她這個大娘子妥協吧?
從前盤算著老太太的嫁妝,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真以為她王若弗是個泥捏的不成?
現如今,想從王若弗和老太太身上撈點兒好處的盤算不成了,反而把自己的手里的鋪子賠了出去。雖說是給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可這自愿給,和被男人逼著給,那能一樣么?
不過,林噙霜既然這么看重手里頭這幾個鋪子,把它們當成她安身立命的資本,她倒是不介意給她使點兒絆子的。
已經到了墨蘭手里頭的就算了,到底是盛家的姑娘。
可那林噙霜的鋪子嘛……
都有什么來著?
好似是有一個賣布匹的,和一個賣糧食的。
那賣布匹的嘛,淑蘭這次好像就是去和蘇杭一帶一個有名的布料行的少東家談生意。若是能談成,或許可以在那林噙霜店面附近,開一家代售賣蘇杭布料的鋪子。
至于賣糧食的,那就更簡單了。她有好幾個田莊,糧食、蔬菜、水果,樣樣不缺。往前都是專門供給自家人吃的,多的便拉到旁人家的鋪子去賣。現如今,她自己開一個鋪子,售賣莊子上的瓜果蔬菜和糧食,也是方便得很。
賺不賺錢的,她倒不是很在意。橫豎她手里不缺進項?,F在如蘭和明蘭都會自己賺錢了,更是不需要她補貼什么。新開的這兩個鋪子,只要不虧錢便好,更重要的作用是惡心那林噙霜。
想想那林氏因著鋪子關門倒閉而捶胸頓足的樣子,王若弗覺得自己快活的能多活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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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本人是學工商管理的,但是……從這章開始,涉及到的店鋪啊、銀兩啊、商業方面的東西,全是作者胡編亂造的。如有不符合實際的,麻煩大家理解為劇情需要~可以捉蟲提建議請別質疑作者智商!
另外,淑蘭小可愛的cp應該大概可能下章就會出場了,名字我這個起名廢卻還沒想好……有沒有寶貝想要給他取個名字呀~
第28章
淑蘭想著,那玲瓏閣的少東家出身優渥,兼之還是個少年郎的時候便跟著父母走南闖北,想來是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過的。便訂了整個汴京最高檔的酒樓雨瀾軒。不說味道如何,起碼這檔次上去了,顯得她尊重人家。
盛府一行人到預定好的包房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
淑蘭推門進去,只見一青衣男子立在窗前,似在眺望遠方的風景。
聽見動靜,那男子便轉過身來,對她作了個揖,“這位便是盛姑娘吧?在下段應臻,這廂有禮了?!?
淑蘭一行人也和他見過禮后,長柏便帶著兩個妹妹到樓下去看看酒菜。留下淑蘭同他商議。
“此前收到姑娘的傳信,在下便去您家里的店面看過了。那些個小姑娘家喜歡的物件兒,倒確實是很有新意的。不過,您說的這款式新穎的衣裳,我似乎沒在店里看到?”段應臻似乎是個直接的人。長柏離開后,他也沒再同淑蘭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那款式是我妹妹想出來的,暫時還沒在店里賣。若這合作能談成,我便叫店里的幾位女工,穿上尋常款式的衣裳在您面前走一圈兒,再換上這新款式的衣裳,也好叫您有個對比。”淑蘭如是回答。
她和如蘭、明蘭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且她現在也住在盛府,出門在外自然和兩個妹妹一般代表著盛府。官宦人家的姑娘,自然是不可能特意換了衣衫給外男看的。
她提出這個折中的法子,既可以叫對方對她們這衣裳到底能不能抓住妙齡少女的心有個直觀的認識,也不會有損自己和妹妹們的清譽。段應臻自然表示同意。
“那不知姑娘是想如何合作呢?”段應臻又問。
“我家便是做生意的,家里去蘇杭一帶進貨時,也曾經買過您店里的料子。知道您的料子,無論是顏色、還是質量,都是極好的。”淑蘭先恭維了對方一番,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次來汴京,想必您也是想把家里的生意擴展到汴京來吧?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是想簽下您家店鋪的獨家代理權的。當季的新料子,只能供給我家的鋪子。這過了季的,便隨您售賣?!?
段應臻喝了口茶,似在思索。片刻之后,他才開口:“獨家代理權,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姑娘愿意付出什么價碼了。”
淑蘭回道:“比市價高一成,您覺得如何?”
段應臻笑了笑,“這籌碼,還不夠。我說了,我去你家的鋪子看過了。不知以后如何,起碼現在,還是個小店面,沒錯吧?就算要開新的成衣鋪子,現在也還沒開起來,在我離開汴京之前,我也是沒辦法看到實物的。我玲瓏閣想在汴京發展,自然不可能只盯著一家還未成氣候的鋪子。盛姑娘,你說對么?”
淑蘭自然也不是只有這點兒準備的,“我手上,當然不止這點兒籌碼。聽聞您家剛剛出了一種新的料子,名為云霧綃。用這種料子做出來的衣服,人穿在身上,那料子便隨風而動,飄逸若云。只不過,這價格也不是什么人都買得起的?!?
“若要將這種料子在汴京售賣,您得有讓它去到權貴人家的門路吧?不巧,我家同齊國公府、寧遠侯府、英國公府,都有些交情。我姐姐嫁的忠勤伯府,恰好又跟永昌伯爵府的大娘子來往不少。這些人家,想必您也都是聽說過的吧?”
“自然是聽說過的,”段應臻頓了頓,“不過,在京中有人脈的,可不止你一家。我家那云霧綃,既然姑娘聽說過,便該知道,這東西只要穿上身,在閨秀們面前走一圈兒,絕對不愁賣。我為何要只盯著你一家,不和旁人合作呢?姑娘手上的籌碼,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