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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心情平復,看不出異狀,答道:“我不曾動用靈力。”
姬朝玉看她態度疏離,皺了皺眉,“你在為何生氣?”
姬瑤這幾天想過許多,將情緒一壓再壓,并不打算問清楚說明白。因為一切再清楚不過。
他是師尊,而她只是個沒有前途的徒弟,他收徒與否哪輪得到她過問,她有什么資格不滿。
可等她想明白了,打算藏下心內疑惑不安,他竟還擔心她御劍會否傷身,看出她情緒有異。
就是這樣,他總是這樣,不是不在意嗎,為什么還要一次次關心她。教她如何忍得住...
于是姬瑤再也抑制不住,脫口而出問道:“師尊,您是不是覺得我再無恢復的可能,所以才另收弟子?”
這種態度實在有些過了,可她顧不上害怕,只覺幾日間的不安焦躁幾乎要將她吞沒了。
少女眼神里沒了嬌俏,更沒有怨怪,在求一句審判。
姬朝玉目光微頓,“不是。”
她設想了許多種回答,沒想到師尊竟如此輕而易舉地說出了答案。沒有回避,另作解釋,干脆利落地否決了,托住了不斷下墜的她。
姬瑤心頭一松。
這半月,漫長無邊,聽到師尊這句話,她才頭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存在。
她鼻頭微微發酸,上前一步,在姬朝玉反應過來之前,環住了他的腰。手臂不斷收緊,用力抱緊了他的腰身。臉頰貼在男人胸口,神情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
姬朝玉眼底劃過一抹訝然之色,到底沒有推開,任由她抱著。
男人身材頎長,一襲白衣更襯得他容色如玉。
他不習慣被人近身,手臂不知放在哪里合適,只得微微抬起,寬大袖口垂落下來,隱隱約約遮掩了懷中少女的身形。
“葉瑯于劍道一途有天賦,詔月劍法適合他。另外,他是天生靈體,與你年紀相仿體質相似,也許對診斷你體內異狀有益。”姬朝玉抬起手,動作頗為僵硬地順了順她的發,不甚熟練地安慰小徒弟,溫聲道,“故此,我才收他為徒。”
見她久久不動,姬朝玉眉心微攏,喚道:“阿瑤?”
姬瑤心口一片酸楚,何德何能,得師尊照拂,可她竟然心生猜忌,放縱心底恨意如野草瘋長。
她心思鄙陋,如何配得上師尊澄明灑脫。
姬瑤悶聲道:“謝謝。”
謝謝你,姬朝玉。
救我于崩落,授我心法與力量。
否則,她不知道她會變成何種模樣。
姬瑤暗暗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繼續留戀那一抹溫度,克制地退后半步。
她離他很近,鼻間嗅得一陣草木沉香,夾雜著古舊書卷的氣息,這距離算不上僭越,但也絕對不夠清白。
她垂下的手捏緊了姬朝玉的袖口,近乎執拗地開口道:“我會練成詔月。”
“為師自然相信你的實力。”姬朝玉的眼底盛著柔柔月色,平添了幾分含情脈脈。
就是這樣一雙含情目,看誰都含了叁分情意,太具欺騙性,輕易俘獲人心,以為自己格外不同,實則并無差別,但因此怪他,卻實在是欲加之罪。
姬瑤偏頭不再看他,“借師尊吉言。”
可是她到底要辜負這份照拂了。
她的出路,她的道,自會親手找出來。
至于葉瑯...他憑什么在這里,他憑什么成為師尊的徒弟,憑什么能夠與她相提并論。
來日方長,她如此想著。
徒弟眼睫微垂,似是失落到了極點。姬朝玉略有些動容。
姬瑤問靈前后的變化,他有所察覺,但他自信能護徒弟周全,便并未太過在意。沒想到還是疏忽了。
他收徒之舉確實突然了一些,是他考慮不周,難怪徒弟會這么想。
思量片刻,姬朝玉主動開口道:“為師陪你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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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人設時腦子里已經演完了她們的愛恨糾葛,嗑生嗑死。至于正文,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