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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若在知曉真相之前遇著她,他必會恨。
可是,偏偏在遇著她之后才知曉了真相。
恨,又如何?如方曉所言,如凌羽豐的醒悟,恨一個五歲的娃娃,那不是遷怒嗎?
與其恨一個五歲的娃娃,不如去恨罪魁禍?zhǔn)祝钗蔫?
當(dāng)年之事,她不過是受人利用。這些日子以來,看著她,護(hù)著她,她受的罪,他看的清楚;看到她為平反而努力,他便是想怨,也怨不起來;想恨,也恨不入心。
說到恨,他有何資格說恨?主子連殺母之仇都能放下,都能與她交心寄情,他還有什么資格去說恨?
看著她,看著她憔悴的面容,看著她明亮的眸子,方童將直相壓在心中。
如他所說,她知曉結(jié)果便好,至于原因,不該她去承受。
...
☆、0557:這廝,欺人太甚!
說到恨,最該說恨的,是她。
若非莊將軍手下那些將士得意忘形,若非他們有了旁的心思,又如何會連累莊將軍?
所有人都說要報仇,所有人都在埋怨她,恨她。可是,有誰真正做過實事?
就連凌羽豐,當(dāng)初也是懷著野心,想坐上那位置。
而她,只有她,才是一門心思要為莊家,為二十八家人平反;只有她,才在想著將當(dāng)年之事公之于眾。
為此,她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旁人看不清這些,在她左右相護(hù),他如何還看不清?
方童的話,寧夏不置可否;對于他的態(tài)度,她當(dāng)然是詫異的。
畢竟,他的父親,是代莊偉澤受了車裂之刑,他就不恨?
寧夏不解,方童沉聲說道:“父親乃將軍死士,為將軍而死,死得其所。按方家訓(xùn)示,屬下兄妹當(dāng)終身護(hù)夫人周全;屬下相貌與父親如出一轍,想來能引得縱橫死士的首領(lǐng)注意;明日南風(fēng)崖一行,屬下定然竭盡所能,助皇上擺脫困境。”
此番話,寧夏卻是眉頭微裹:“若沒記錯,當(dāng)初你二人跟著逸軒之時,并不知曉自己的身世;這些事,你是何時知曉的?”
不管是事情的真相,還是他所言與其父相貌相同。許多的事,不可能全是在近日才知曉!
要知曉真相,首先得知曉自己的身世。
若這兄妹二人,早便查清自己的身世,早便知曉其父之死與她有關(guān),為何從未有過異樣?
若要報仇,他們實在有太多的機(jī)會動手。
畢竟,逸軒知曉的,比他們晚。
“有心去查,自然能查到;夫人,夜已深,明日一早需趕路,夫人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方童此言,擺明了是不想說那些事。
寧夏對方童的堅決,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事告訴她又如何?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很顯然,方童并不愿提。
二人相視,她眸中盡是不解,而他,態(tài)度堅決。
半響之后,她揉著眉心,緩聲說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問;你亦清楚,我最終目的是為平反,只盼你莫讓我失望。”
“方家兒女,一生追隨莊家主子,世世代代不得叛主。”
此言一出,寧夏心中發(fā)沉,方曉眸中發(fā)暗。
待得二人離去,寧夏這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方童兄妹,不在莊映寒的記憶之中,故此,她對當(dāng)年之事,真是半分不知。
離了院子的兄妹二人,卻是冷眼相對。
方曉冷冷的看向方童,壓低了聲音問道:“為何不讓她知道?為何不告訴她,父親之死,是那人金蟬脫殼之計?”
“說了又如何?難道說了,莊將軍便能活過來 ?若莊將軍沒死,此事還能提;那日船上你不是瞧著了?莊將軍受了剮刑,還是夫人親眼所見;你如何篤定,當(dāng)年之事,是莊將軍利用父親受刑?還是狗皇帝作的安排?此事,你我如何能篤定,就是莊將軍之錯?”
方童聲聲質(zhì)問,方曉一時啞言。
看著方曉沉默不語,方童繼續(xù)說道:“此事不提,權(quán)當(dāng)你我并不知曉;若是與夫人提起,你讓夫人往后如何面對你我二人?她已夠苦的了,你又何苦再讓她心中不安?”
說到底,你就是心疼她,你就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心中之言,不敢隨口而出。
隔墻有耳,有些話,不敢隨意而言。
誠如方曉所憂,二人的交談,委實受人所聞。
當(dāng)昊天將二人對話轉(zhuǎn)述之后,瞧著主子平靜的面色,琢磨不透主子的心思。
雖說平日里方童并無半分異樣,昊天卻怕主子想到不該想的地方,于是說道:“若按方童所說,方家世代追隨莊家主子,便是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故此,并無恩怨仇恨之說。”
向來想的周全,北宮逸軒將事來來回回的想了許多之后,抬眼問道:“方曉可有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