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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聽到這里,驚訝道:“伯母?”
陳錯笑了:“多虧你上次幫忙啊,你不知道,我媽現在電話給我,十有八九都是問你過的好不好,她給我帶的東西,都讓我煲給你喝,都不知道你是她兒子了,還是我才是她女兒了,偏心。”
陸崢自然道:“我是她兒子,你也是她女兒。”
陳錯不正經道:“天啦,你什么時候成了我哥了,那我們豈不是……哥哥!”
聽著自己女朋友說來就來的戲,陸崢壓低了嗓音,跟陳錯說:“我當然不是你哥,是你老公。”
這話一出,陳錯就沉默了,臉頰溫度一下飆高。
這男人,怎么這么會撩!騷不過!完全騷不過!
陳錯一害羞,就極力要轉移話題:“你別亂占我便宜,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黃花大閨女陳錯,邊接著電話,邊往購物車里扔了一盒安全套。她在外面購物,上次和陸崢做,沒找到套,陸崢要停,她不干,應是把人推倒了,爽完后還賴在床上,不肯出門買藥,嫌麻煩。
陸崢沒辦法,把她拎到浴室,仔仔細細清理了一遭。
今天陳錯回來,家里什么都沒有,就出門來逛超市了。她現在幾乎算得上是搬到陸崢家住了,兩個人都在一個小區,但她更喜歡陸崢的家,寬大,簡潔,帶點性冷感,很有感覺。
這么一個地方,被她的氣息物品,逐漸侵占,讓她非常有成就感。
掛了電話后,陳錯推著車,就撞見了一位熟人,許家。
許家見到陳錯,先是笑,跟她打了個招呼,說好久沒見。陳錯哪里敢說,我上次才在醫院看到過你,她裝傻,也跟著笑。
兩個人買的東西差不多了,就去結賬。許家提著籃子,東西往結算臺上一倒,除了毛巾牙刷,洗面奶等等,還有一管潤滑液和一大盒安全套。
許家見她盯著看,有些尷尬,但還是鎮定,假裝買這個東西,并沒有什么的樣子。陳錯也尷尬到頭皮發麻,如果她不知道許家是跟誰用這些東西,也不會尷尬成這樣。
問題是她知道,她腦子里的畫面簡直停不下來。
陳錯咳了一聲,隨口問:“你怎么在這邊買東西啊。”
許家打開環保袋,將東西一一裝了進去:“我和朋友搬到附近來了。”
陳錯驚道:“你們同居了?”
許家被她嚇了一跳,拿著東西的動作僵住了。陳錯趕緊補救:“哦哦哦,我的意思是,你和你朋友同居了。”
許家趕緊把東西都裝好,站在一邊等著陳錯。就在這時,許家的電話響了,他捏著電話,偷看了陳錯一眼,就避到一邊,接了起來。
陳錯的東西也結算完了,她提著塑料袋,站到一邊等待。等許家結束電話,朝她走來,許家紳士地要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問她怎么回去,需不需要送她一程。
陳錯剛想說,好啊,就感覺短短一段時間里,許家雙腳的重心就換了幾次,很有些站立不安的樣子。
陳錯忍不住盯著許家撐在腰上的手,最后還是道:“東西我來提吧,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何止是不舒服,陳錯心想,看來男人跟男人之間,那點事,有些辛苦啊。
第70章
陳錯這話一出,許家臉上瞬間被燒紅了。他偷眼看陳錯,又不清楚,陳錯是不是知道什么。提著兩大袋東西,兩個人尷尬地兩兩相望,還是陳錯打破僵局,她說:“走吧,你車停在哪了?”
超市離家里不遠,陳錯是走過來的。但是提的東西太多,有人送也好。兩個人順著扶手電梯下去,路過一家運動產品店。許家讓陳錯等他一會,進去買了點東西。
男人逛街很有目的性,許家沒有在里面逛多久,就出來了。是一對護腕加護膝,許家把東西往袋子里一塞,就不好意思地沖她笑:“久等了,走吧。”
陳錯隨口道:“是哪受傷了嗎?”許家搖頭:“給別人買的。”陳錯側臉,恰好看見許家柔軟的眼神,投在那剛買的東西上。
這是想到要給誰買,才能露出的眼神吧。陳錯都被震住了,她覺得許家是瘋了。竟然真的……動情了。明眼人都知道,史少杰不喜歡他,喜歡的話,就不會在醫院里,那樣同許家說話了。
陳錯欲言又止,難受得要命。她想勸許家放手吧,兩相別過不好嗎。本就是一場孽緣,現在還扯上了感情,賠了真心。
許家還隔著袋子,在那包東西上壓了壓,心滿意足抬頭,就撞見了陳錯來不及收起的表情。陳錯是一臉憂心和不贊同,很欲言又止。
只這個表情,許家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匆忙將臉別開了。直到抵達停車場時,兩個人之間都沒再說過話。
陳錯一直在勸與不勸的邊緣徘徊,勸又怕傷了許家的心,不勸,許家又是一幅要往火坑里跳的模樣。實在令人頭疼,還是許家先說:“錯姐,你是知道了什么嗎?”
陳錯頓了頓:“那天醫院停車場,我不小心看見了。”許家恍然大悟,這才浮現一抹苦笑:“原來如此。”
許家開了車門,送陳錯回去。陳錯沒有問太多,反而讓他放松下來。許家說,別擔心,他一切都好。話都說成這樣,陳錯也只好道:“保護好自己。”許家點頭道:“當然!”
……
第二日,下午四點。
消防中隊接到警報,一所私人學校的女孩從六樓掉到二樓的鐵皮雨棚處,身受重傷,打了120后,抵達現場的救護人員沒辦法將孩子從雨棚那里挪出來。
因為孩子身上多處骨折,根本沒辦法動。陸崢帶隊出動一臺登高平臺消防車,趕到現場。陸崢一看到那所學校,臉就白了。
這所謂的私人學校,就是所謂戒網癮,改叛逆的學校。這和當年陸崢去過的學校,沒有什么區別。被驅趕到房間里的學生們,一個個將稚氣的臉探出窗口,望著他們。
老其發現,自從進入這個學校之后,陸崢的臉色就極其難看,拳頭緊攥,像是強行忍耐某種情緒。
他的勘察員,只拍拍陸崢的肩膀,讓人回神,就帶著李柏去二樓看女生的情況。
陸崢揉了揉眉心,一旁白田還問他:“陸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傷還沒好?”史少杰是知道一些陸崢的事,當時他是隊里的刺兒頭,陸崢跟他談心的時候,以心交心,也給他說過一些當年的事。
史少杰上前,按了按陸崢的肩膀。陸崢側臉,輕輕搖了搖,示意自己沒事。負責的幾位學校教官走了過來,陸崢一看到他們,眼睛就瞇了起來。
其中一個長得比較黑的,大概是帶頭的,過來就給陸崢發煙,還笑道:“辛苦了,兄弟。”陸崢看了看煙,又看那個教官:“不用。”他聲音冷硬,態度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