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總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錯推開病房門,就跟一位姑娘撞了滿懷。陳錯下意識一嗅,還挺香,噴了香水,洗了頭,仔細(xì)一看,細(xì)膩的粉底,還勾了小眼線。
陳錯的情敵警鈴一下拉響,她瞇眼,朝病床上一看。陸崢靠在床頭,在用手機(jī),聽到門口的動靜,這才望來,一眼撞上了陳錯的眼睛,竟然有點慌。
他竟然敢慌?陳錯心里冷笑一聲,將懷里的姑娘扶好站穩(wěn),再一笑:“沒事吧。”
面前的女生白白凈凈,斯文秀氣,還有一頭漆黑的發(fā),看起來非常乖巧。她同樣看了陳錯一眼,陳錯比她高,陳錯的身高在女人中算是高的,有一米七,長相艷麗,還酷愛紅唇。
比起女生身上那種淺淡香水味,陳錯的味道顯然更加富有攻擊性。女生后退搖頭,說沒事。她挽了一把頭發(fā),又偷看了陳錯一樣。
陳錯卻繞過她,往床頭走。把手上袋子和包包往旁邊一放,女生手里端著果盤,顯然是要去洗,而不是走。陳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笑道:“你朋友?”
女生托著果盤回頭,看著陳錯:“你好,我叫薛玫。”聲音也溫柔綿軟,很可人。
陳錯也回:“陳錯。”只是她的話語簡潔,冷淡,模樣看起來也不甚熱情。她這樣的長相,再冷起來,殺氣騰騰。薛玫咬唇,握緊果盤,求饒似地往陸崢身上看了一眼。
這一眼可把陳錯慪得不行,往哪看呢,跟誰求助呢,裝什么白蓮呢?
陳錯也跟著看陸崢,她倒要看看陸崢怎么憐香惜玉。 這一回頭,卻對上了陸崢的眼睛,陸崢仔仔細(xì)細(xì)看她一遍,才道:“瘦了。”
陳錯一下沒繃住,笑出聲:“才幾天,怎么可能就瘦了。”陸崢皺眉,拉她的手過去,握了握。這時陳錯也沒空吃醋了,如果不是病房里還有個薛玫,她現(xiàn)在都要爬到床上去要親親了。
陸崢這時才開口,跟站在門口的薛玫道:“薛小姐,這是我女朋友,剛剛跟你說過的。”
陳錯心里滿意死了,面上還要裝模作樣,像是才發(fā)現(xiàn)薛玫端著果盤一樣:“你是客人,怎么好讓你去洗水果。”她起身,過去接果盤,一拿,還拿不動。
薛玫垂著眼,面上的委屈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了。但到底敵不過陳錯的力氣,果盤還是被拿了過去。像是受不住般,薛玫匆匆地提起包,說了聲我下次再來,就想走。
哪知這時陸崢說:“薛小姐,下次就不用來了。”不等薛玫露出受傷眼神,陸崢又道:“我今天就要出院了,你不必來了。”
這話驚得不止是薛玫,連陳錯都吃了一驚。陸崢在醫(yī)院里待著不過半個月,怎么就要出院了。
她把果盤往旁邊一放,也沒精力管門口情敵了,直追問:“怎么回事,你傷還沒好,怎么就要出院了,醫(yī)生同意了嗎?”
陸崢重新趴在床上,他傷了背,最多的姿勢便是這樣。他眼睛看向陳錯帶來的袋子,手伸進(jìn)去一翻:“這些都是什么,你買的嗎?”
陳錯坐回椅子上,抱起手:“別轉(zhuǎn)移話題,說說你出院的事情。”
陸崢無奈看她一眼,說了句讓陳錯渾身上下都舒坦之極的話,陸崢說:“還有外人在呢,給我點面子。”這是一種示弱,同時將門口那位薛玫排除在外。
陳錯被哄得差點破功,想笑,又忍住了,她不用回頭,都聽到病房門被人關(guān)上了,想來那位薛小姐實在待不下去了。
陸崢看人一走,陳錯就笑出來,便無奈道:“你這女人。”陳錯卸下通身氣勢,捧著陸崢的臉,在人嘴巴上親了一口:“我這女人,你愛的女人。”
撒完嬌,就要開始說正事,陳錯擰著眉,心疼地看著陸崢的背:“要不要再住上一段時間,不是說還要觀察觀察,得動手術(shù)嗎?”
陸崢好笑道:“醫(yī)生說能出院,就沒那么嚴(yán)重,放心。”說罷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陸崢還從床上起來,走了幾圈。本來就沒傷到腿腳,楊雪和陳錯都怕他走動牽扯到傷口,就差沒把他綁在床上了。
見陳錯放下心來,他又將陳錯拿來的袋子翻了翻:“你怎么會買這些來。”
一提到這些藥,陳錯便想到陸少坤跟她說,不能給陸崢說,要不然這藥就浪費了。陸崢見她擰著眉,不說話,面有猶豫,就起了懷疑。
他把藥一樣樣拿出來看,都是跟他傷勢有關(guān)的。見陳錯為難到說不出話來,陸崢問:“別人給你的?”陳錯遲疑點頭。
陸崢把藥砸回袋子里:“是他?”陳錯不知道陸崢嘴里的ta是男的還是女的,仍然不敢說話。陸崢語氣已經(jīng)冷了下來:“下次他讓你帶過來的東西,你不要收。”
陳錯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印象很淡了,唯一讓她感受到父愛的是陳臺演。但就算如此,她還是背著張雅寧,偷偷藏了一張親生父親的照片。
那男人真的很帥,雖然張雅寧說他完全是個人渣,但陳錯還是把照片留了下來。她總是想著,別人都知道爸爸長什么樣,她總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跟少了點什么似的。
又或者還帶了點想要留在心里的惦記,和可笑的向往吧。以后要是能遇到那個男人,能把人認(rèn)出來。
因為沒有,所以羨慕別人有的。她想著,陸少坤看起來,是在乎陸崢的。兩個人有沒有可能和好,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見陸崢冷著臉,不說話,也不想跟她說更多的模樣,就像是無形中的高墻,陸崢在墻里,她在墻外,她走不進(jìn)去,他亦不肯出來。
陳錯不敢追問,問為什么,也不敢說,你又沒可能原諒他。她怕觸雷,怕壓了陸崢的底線。正因為深愛,才有諸多顧忌。
可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最傷人。陳錯將那袋子收起,盡量不讓陸崢看到:“我一會走的時候,,帶出去。”
陸崢點頭,安靜下來,像有心事,也不想說話。陳錯拿起蘋果想削,她給陸崢示范,這些天在醫(yī)院,她也算練了一手好刀功,會削蘋果了,陸崢怎么樣也不許再笑話她。
陸崢含笑望她,剛剛那股子生疏感瞬間褪去。他搖頭,將刀從陳錯手里取了下來。他把蘋果從陳錯手里拿了出去,撐著床坐了起來,他問:“有煙嗎?”
陳錯瞪眼:“身體都這樣了,怎么還抽煙。”陸崢看了看病房里的煙霧感應(yīng)器:“這里也抽不了。”陳錯從包包里取出一包,捏著一根,抵到陸崢面前:“不過你可以聞一聞,過把癮。”
陳錯最近也在戒煙,她包里還有一盒戒煙糖。她取出一顆,喊進(jìn)嘴里。糖果碰著牙齒,撞出清脆的聲響。陸崢看著她吃糖,突然推開她遞到他面前的煙,反而湊過來吻住她的唇角,舔走她唇邊的甜意。
陸崢凝視著陳錯,低聲道:“這樣也夠了,你想知道我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嗎?”
陳錯面上呆了呆,她以為陸崢不想說的,也不想給她知道。剛剛那樣的冷淡,透著拒人于千里的氣息,現(xiàn)在又愿意和她說了,她沒能料到,一時都傻住了。
陸崢看她那傻樣,就忍不住笑,伸手去握陳錯的腰,要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陳錯這才醒過神,搡著陸崢的肩膀急道:“你瘋了,你傷還沒好。”
見人死活不肯過來,陸崢也強(qiáng)迫不得。這讓他不由懷念起沒受傷的時候,輕而易舉就能將陳錯托起來。女人的身體很瘦,托在手里,卻也不重,壓在身上,卻非常有肉感。
一不小心,就有些想歪。陸崢咳了一聲,正經(jīng)起來。陳錯跟個小學(xué)生似的,坐回椅子上,雙手扶著膝蓋,仰著腦袋,等陸崢給她講。
她確實很想知道,剛剛陸崢看出了她想知道,卻見她沒有開口問,甚至有些憂郁小心的,照顧著他的心情。看到這樣的陳錯,陸崢心想自己還是不是男人,那些往事,也沒什么不好說的,何必把自己女朋友,弄得這么慌。
他語氣平淡,用詞簡潔,不帶情緒地將過去的事情說了一遍。家里管不住他,陸少坤把他送管制學(xué)校,在里面被虐待,跟陸少坤求助被拒。
之所以不想見陸少坤,大概是因為沒法原諒吧。陸崢說到這里,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他對陳錯說:“是不是有些孩子氣,因為他是我爸,是最親近的人,所以,更沒辦法原諒他。”
他話音剛落,就見陳錯眼睛一下紅了,她落著淚,靠了過來,她摟住了陸崢,柔軟的臉頰貼著他,帶來一連串的濕潤。她在哭,身體細(xì)細(xì)顫抖著。
陸崢摟住陳錯,低聲道:“別哭了,現(xiàn)在想想,也沒什么。”當(dāng)過兵后,就不怕苦,那時候最慘的不過是皮肉傷,是年少氣盛被管制,不被家人信任,差點死去。而那些放到現(xiàn)在,也許都沒那么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