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羨清急著出門,關門的最后一刻,她好像聽見林老爺從屋內跑出來問了她一句話,好像是問她是不是去找她珠算班的同桌。
那時候林羨清已經跑出門了,手里拎著幾塊分好的蛋糕,林老爺又打開門,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后嘆著氣把門關上。
她留了一塊最大的給溫郁,水果最多的,因為感覺他好像不太愛吃太甜的。
因為天氣太熱,蛋糕的奶油化掉了一些,黏在蓋子上,林羨清騎著小黃車,跟路上送外賣的騎手搶道,騎得不太穩,那一塊蛋糕被晃得稀爛。
到溫郁家拆開后,林羨清苦惱地捧著稀泥般的蛋糕,哀怨地說:“怎么會這樣啊?!?
她把蓋子蓋上,“算了,別吃了?!?
溫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把蓋子掀開,“好歹是你騎了這么遠的車給我送來的?!?
他捻起叉子,叉出一小塊塞進嘴里,臉上沒什么表情,低垂著眉眼說:“你生日,不吃不吉利。”
溫郁說著還想再吃下一口,挑挑揀揀半天找不出一塊好的,林羨清看不過去,直接奪了他手里的叉子,“你家有冰箱嗎?放里面凍一會兒吧?!?
她埋怨著說:“這奶油都快化成稀湯了?!?
溫郁指了指墻角里的冰箱,林羨清就把東西放了進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小霹靂閑不住地從沒關緊的玻璃門里出去了,跑到院子里撲蝴蝶,溫郁見狀后起了身,拉開通往院子的門,熱氣翻涌著混進來,室內的溫度一下子升高了。
林羨清放完東西后就看見溫郁正站在后門處喊貓:“小霹靂,回來?!?
橘貓不理他,在院子里惹了一身泥巴,好看的毛色變得灰撲撲的。
他出去逮貓,林羨清就跟著出去,看見他院子里居然種了一簇一簇的石榴花,開得火紅,特別惹眼。
溫郁抱著貓過來,白t上蹭了點兒泥,他一靠近,好聞的清爽皂角味就塞滿她的鼻腔,好似夏日里的一陣冷流。
林羨清踮著腳,用手指撥了撥花瓣,“這些花平時也是你照顧嗎?”
溫郁盯著那些花,點點頭,“爺爺在的時候是他照顧,他不在就剩我了?!?
這話說得可憐,林羨清直起身子,扭頭看看他,“有時間的話我來幫幫你?!?
她背著手,笑得晃眼睛,“反正你說的,你家隨便我來。”
溫郁半垂著眼皮,很輕地應了個“嗯”。
不知道突然有誰敲門,小霹靂也不聽話,從溫郁懷里跳出去,林羨清就自告奮勇去開門。
她拉開門,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個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開門半天那人也不出聲,林羨清就試探著問了一句:“您好?”
男人又審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門牌號,問她:“這是溫郁的家?”
林羨清點頭,兩只手握著門把,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這個人的眼神就會很緊張。
這人總給她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總之讓人不舒服。
“你是他的誰?”男人問。
林羨清張了嘴,還沒出聲,溫郁直接大步走過來,胳膊從她身后繞過來,手掌附上她的,隔著她的手捏住門把手,把門一下子關上,然后反鎖。
林羨清鵪鶉般縮在溫郁懷里,好像一抬頭就能頂到他的下巴。
溫郁的下巴蹭過她的發頂,他的手很涼,仍握在她的手背上,林羨清聽見他的呼吸很慢很慢,吐氣卻重。
大門一被關上,視線里暗下來,林羨清突如其來地覺得緊張,心臟狂跳,她一下子抽出手,摁在自己胸膛上,好半天才想起來要眨眼。
她尷尬,不說話,手背上好像還附著著少年微涼的溫度,像熱氣滾滾的烈陽下突如其來地掠過一陣從北川來的風。
溫郁長睫顫了幾下,盯了她發頂幾秒,然后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往后退開,還給她呼吸的權利。
林羨清做了兩個深呼吸后,聽見溫郁說:“別給他開門?!?
她眨了幾下眼睛,愣愣問:“你……跟他結過仇?”
溫郁懶散地邁著步子離開,聲線很平:“嗯。”
敲門聲隨之又響起來,還有門外男人很平靜的聲音:“溫郁,你不開門我就進不去嗎?”
“你知道的,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溫郁背對著她往客廳里走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他神色突然很陰郁,眉眼間變得戾氣很重,嗓子也粗了些:“林羨清,你去院子里躲躲?!?
她呆愣著轉身,說話很磕巴:“……但是,他剛剛已經看見我了,而且……”
而且她又跟他沒有仇,干嘛要躲起來?
溫郁緩了下聲音,盡量克制住糟糕的心情,平扯著唇角:“你先躲著,別被他記住或者問出什么就行,不然你以后會很麻煩?!?
林羨清越聽越迷糊,怎么搞得像間諜一樣?溫郁到底在瞞什么???
她聽話,蹲在院子的草叢后面,抬眼,看著溫郁垂眸跟她對視,然后拉上簾子。
空氣中,蟬鳴聲在她耳邊爆炸,不知道哪位大爺在用收音機聽戲,黃梅戲的聲音隔得很遠還能聽見。
林羨清癟著嘴,抱著膝蓋,撿了個樹枝把地上的土堆戳出一個又一個的洞。
她蹲得離大堂不遠,聽見溫郁很冷漠的聲音:“你來干什么?”